马车外雨声淅淅沥沥,马车内却陷入了安静,只有两人相互依偎着的呼吸声,温馨又格外的融洽。
迟来的春雨一下便将三月剩下的日子一块儿下完了,待到四月便进入了孟夏之际,雨水滋润了万物,草木茂盛地生长,白云悠悠映水中,蛙叫虫鸣奏管弦。
众人刚骑着马到了郊外,一直坐在马车内的齐钰凝便忍耐不住了,一把掀开车帘探出脑袋道:“不是说好赛马吗,怎么我和阿芸就不能一人一匹马了?”
这次休沐日正好赶上天晴,众人便一道出了城郊游。虽名义上说是郊外赛马,但实际上却只有谢萌宝、齐豫、齐景睿三人骑马,齐钰凝、方芸、齐天阳和欢欢四人坐马车。
“等到了地方,有的你骑马的。”齐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独自骑着马到了前面领路。
“要不你下来我带你骑会儿?”谢萌宝时刻关注着齐景睿,生怕一不注意他就自己脚一蹬骑着马溜走了,嘴上却还得照顾着齐钰凝。
“带着骑多没劲儿,又不是上回那样。”齐钰凝小声抱怨了一下就甩下车帘,扭过头看向正坐在案桌前写功课的齐天阳,“天阳小可怜,怎么还在写功课?良妃娘娘也真是的,出门玩哪里还有带课业的?”
齐天阳却是头也没抬起,越发瘦削的小脸透着股认真,欢欢则在一旁帮着研磨,明明气质迥然不同的两个小孩却相处地异常融洽。
“你不是也带了功课吗,还说天阳呢。”方芸从身后揪出一个针线筐甩到齐钰凝怀中说道。
“阿芸,你行行好吧,我可不想做这东西,也不知道谁想出来和母妃提的!要不你帮我绣?”齐钰凝将针线篓丢到一旁,嫌弃地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方芸托着下巴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别,我自己还有一堆东西要绣呢,今日出来都被母亲说了好一通呢。”
她与齐豫虽刚刚定亲不久,成亲的日子却定在两个月后,留给她绣嫁衣和荷包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就算每日闷在屋子里绣怕也得绣上三个月,何况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一整日都闷在屋子里不出门?当然,她的绣工嘛,就勉强能看而已。
“那怎么办?我连朵花都绣不出来,教导姑姑非说我是一团乱麻。我堂堂大夏国公主到底为什么要绣花?”
“瑞王妃会吗?”
“二嫂吗?我估摸着是不会......”
“不是说瑞王妃有家丝绸铺子吗,近日好多漂亮的锦缎都是那儿出来的。”
齐钰凝掀开车帘,指了指高坐在大马上的飒爽英姿的谢萌宝,“你看二嫂像是能拿绣花针的样子吗?她的手可是拿来甩鞭子!”
“可瑞王妃会做美食,难道不会女红吗?”想起谢萌宝做出来的一道道美食,方芸也无法和眼前这个干练利落的女子合在一起。
“那我便不知了。二嫂是替天行道的女侠,一手长鞭、一手汤勺已经很厉害了,人哪能什么都会呢,精通一样就好了。”齐钰凝一想到着话本里的肆意江湖,便不由地感到郁闷,“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还要坐在马车上,我要去赛马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