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代宗设朝,骠骑大将军程元振奏道:“来瑱因私人恩怨,坐视淮西节度使王仲昇城破被俘。今又不理诏书,理应从速处置,否则天下群起而效之,那可就麻烦了。”
元载奏道:“来瑱曾经在南阳誓死抗敌,有大功于朝,不应该轻易听一面之词对其处置。那样会引起各镇节度使、大将惧怕而不敢来朝见驾。”
程元振冷哼一声,向元载说道:“元相此言差矣。海内升平,全赖陛下英明。来瑱不思报国恩,竟敢私下暗示部将拥戴他留任襄州节度使,如此行径,岂能留。”
元载道:“凡事要通达权变,不可以意气用事。如今来瑱已经在来朝的路上,如果因此被赐死。试问各镇节度使还怎敢来朝陛下。”
程元振道:“要的就是他们害怕,然后不敢轻举妄为。”
元载不这样认为。
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不欢而散。
元载回府,到书房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程元振竟然敢公开批评他的策略,这背后恐怕是有人撑腰。
而给他撑腰的人,则不难猜出。
元载暗自思索:“陛下故意挑拨我和程元振的关系,目的是拿他制衡我。如果我不稍微防备一下,恐怕性命不保。”想到这里,终于下定决心对付程元振。
而在宫内,程元振面见代宗,说道:“陛下,您在朝上都看见元载真是目中无人。陛下若不加以惩治,恐再难挟制。”
代宗故作叹气,说道:“朕也知道元载专权妄为,然朕与他是至亲,朕不忍与他为敌。”
程元振力劝:“大唐天子岂能受制于臣子,唯陛下当断则断。”
代宗这才点了头,同意程元振的意见。
程元振又保奏鱼朝恩,认为鱼朝恩是神策军使能够轻易围堵元载。
代宗同意了。
但当程元振要求代宗下明诏的时候,代宗却以遇事不密,容易泄露为由,不给程元振明诏。只让程元振自己去拉拢,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程元振千恩万谢的去了。
独孤贵妃入见代宗,方才代宗和程元振的话都被她听到。因而劝道:“陛下使程元振对付元载,那程元振虽然执掌飞龙禁军,行事也不择手段,但绝对不是元载的对手。如果程元振失败,陛下何处安身呢?”
代宗笑道:“贵妃所言有理。朕并没有给程元振任何信物或者明诏,元载不会找到我头上。”
独孤贵妃叹了口气道:“冬郎真是被权势冲昏了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程元振和元载一直合作,此后一直相处融洽,就连程元振的骠骑大将军都是元载保举。如今突然反目,元载会怎么想。”
代宗笑容凝固,一拍脑门,大叫不好。顿时起身,急得来回踱步。
独孤贵妃道:“为今之计,陛下最好不要赐婚元伯和。再等一等,不然会被元载视为陛下在迷惑他。”
代宗认真的点头。
一日夜里,清风徐徐。
元载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起初以为是自己家中仆人,便不在意。
当那人进来时,元载大吃一惊。
“是你!”元载放下书,不禁站起身。
来人身着浅蓝色道袍,头戴鱼尾冠,手拿拂尘,一派仙风道骨。正是暌违已久的李泌,字长源。
李泌作揖道:“元相,别来无恙否?”
元载笑道:“我这府上虽不是天罗地网,也是危机重重。你能轻而易举到我的书房来,看来是女大不中留啊。”
言下之意,猜测是表妹元贞一放李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