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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吟见她脸上神色变换觉得不解,上前问道:“喂,我说,是她救了你诶,现在不过请你帮一个忙,你要不要这么忘恩负义啊。”
梦吟的话让傅妍洁脸上一红,这才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带我去见小野媚子。”
“什么?”这一回,梦吟和傅妍洁竟然异口同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纪轻扬。
纪轻扬有些不解:“怎么了?有问题?”
梦吟道:“现在你在明,她在暗,说不定你去找她,正好中了她的心思,说不定她此时此刻,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傅妍洁怀着同样的心思。
轻扬却摇了摇头:“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留她了,那香饵存在一日,就会在这九州为祸人间。”
傅妍洁脸色在不断地变换,或许,这样,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了呢。她恨纪轻扬,恨小野媚子,如果能让她们二人鹬蚌相争,争她个两败俱伤,岂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吗?
可是,想起刚刚她救自己的样子,又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索性,她想了想:“不错,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此时此刻,小野媚子应该已经察觉到我失败了,正在等着你自投罗网,所以,你确定要去找她么?”
轻扬道:“确定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纪轻扬要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就不可能站在这忙莽原的最顶端。
傅妍洁微微一怔,此时的纪轻扬话语虽然极其平静,可这份平静中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霸气。她心中一顿,她并非为了个人恩怨去找小野媚子复仇,却是因为她手中的那份香饵,很有可能成为为祸人间的东西,这才选择义无反顾,相比之下,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怪不得,怪不得风云盛会的最终胜利者是她。
是她夺走了风云盛会的冠军,又以青州九人顺次排位第一的成绩踏入莽原,站在这万众瞩目的制高点上,俯瞰这世间的风景。
一个人的格局决定了她的未来,也决定了她究竟能走多远。在这一点上,她傅妍洁却是远远不如纪轻扬。
所以,她的内心之中竟然有着隐隐的期待。或许,她的潜意识中更希望纪轻扬赢过小野媚子的吧。或许世界掌控在这样的人的手中,远比掌控在小野媚子的手里更加安全。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梦吟走上前,拉住轻扬的手:“我和你一起去吧。”
轻扬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宁夜和梦吟来历神秘,实力亦是神出鬼没,连她都看不透,既然有人愿意选择与自己一路同行,那么她并不打算拒绝。
前进的道路中有伙伴与之并肩,是在这孤立无援的陌生地方最幸福的事情。
不知何时,宁夜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轻扬摸了摸鼻子,也表示习惯,无论梦吟在哪里,他都会守护在她的身边,对于这样的一种感情,轻扬也是颇为羡慕。他们尽管是杀手,却远远比其他人更有情义。
一旁的傅妍洁目光有些沿线的盯着三个人,不知何时起,她的身边似乎只剩下柯素婷一人,她曾经告诉她,她是风云联盟最为尊贵的小公主,她不需要朋友。
只要永远比其他人优秀,这样就够了。
她也一直以这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她努力地修炼,试图成为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不学习礼义廉耻,不顾及往来人情,她原本以为这样很好,直到后来,她独自流浪,尝遍了人生的苦痛时方才明白,那些被她遭她白眼,受她唾弃的那些东西,究竟代表着怎样的一段美好。
她情绪有些低落的带着纪轻扬来到了对面的客栈,三个人都是隐匿行踪的好手,稍微打扮一下,不远不近的跟着傅妍洁,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样。
傅妍洁来到了对面的客栈,他们住在二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烛火昏暗,空气潮湿,似乎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傅妍洁还记得当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那种恐惧的心里,可是小野媚子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她就如同黑暗中,岩石缝隙中的潮虫,阴暗和潮湿才是她所享受的归途。
看了一眼身后,轻扬远远地对着她打了个手势,傅妍洁微微一愣,抬起手来准备敲门,在此之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和这个宿命中的敌人一道合作。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传来,坐在昏黄铜镜前画着妆容的小野媚子手一顿,本该画在眼睛上的黛青笔描摹到了脸上,远远看去好似一道狰狞的疤痕。不知道为何,小野媚子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惶恐和暴虐,一气之下,竟然失手砸向面前的镜子。
“哗啦啦”一声巨响,昏黄的铜镜瞬间支离破碎,她那张颇为美丽的脸颊在一堆玻璃碎片中支离破碎。胸口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油然而生。
她声音阴沉的开口:“什么人?”
在门外听到镜子破裂声音的傅妍洁十分惶恐,很明显,现在的傅妍洁心情很不爽,如果她进去,保不准成为让她撒气的出气筒。
然而,想着身后跟过来的轻扬三人。前有狼,后怕虎,估计今天不是鱼死就死网破!
“没什么好怕的!”她安慰着自己。最坏的结局不就是一死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她经历的还少么?这样想着,她轻松了不少,这才道:“是我。”
小野媚子听见傅妍洁的声音,戾气暴增,她忽然觉得,这就是那个害她正也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现在她回来了,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吧。
即完成了任务,又称为她的出气筒,简直是,一箭双雕。
这样想着,她挥了挥衣袖,门栓被她抽掉。“进来。”
微微拧开了门板,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把小野媚子面前的那盏蜡烛吹灭。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
小野媚子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一个翻滚倒在了桌子下,与此同时,一股内力重新点燃了蜡烛。
借着微暗的烛火,她向着门口望去,只见傅妍洁独自一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那表情,如同是在看一个傻子。而她内心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有人要刺杀她,是她自己多心了。
小野媚子看着自己周身狼狈的模样,忽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面目阴沉的看向傅妍洁:“你个蠢货,谁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说着,甩起巴掌,向着傅妍洁的脸上甩去。
忽然间,她只觉得,似乎是有一股阻力抵挡着她的手臂,不禁气急败坏地吼道:“蠢货,你还敢躲?”然而直到她说完,那力量竟然没有任何的松懈,她猛然间抬头,这才看到,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少女的容颜不施粉黛,一双澄澈的眼睛好似可以映射古今,似乎有些熟悉!
她的思绪猛然间爆裂开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人到底是谁,却见面前的少女冷冰冰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小野媚子,好久不见。”
“纪,纪轻扬?”小野媚子几乎有点懵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本该死在傅妍洁手中的纪轻扬竟然没死,而且这幅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下意识地,她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妍洁:“是你,你背叛了我!”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发问,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呢?蛊毒与香饵究竟有多痛苦她是知道的,她竟然在明知道自己的性命掌控在她小野媚子手中的情况下出手背叛她,她,难道是疯了不成吗?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能将众人吞噬,她默默地催动着蛊虫,却惊恐的发现,那些蛊虫似乎早已经与她切断了联系。
“你在找他们么?在这里哦?”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小野媚子面色一变,只见另一个黑衣少女正坐在高处的吊柜上,手中捧着一个瓶子,里面传出让她熟悉的气息,正是她的蛊虫!
她眼皮一跳,怎么可能?
此人正是尾随着傅妍洁而进来的梦吟。
或许纪轻扬还稍微差一点,但是梦吟和宁夜却是黄泉渡中走出来的杀手,对于暗杀什么的再熟悉不过,所以,从傅妍洁推开房门到小野媚子察觉异常不过瞬息,然而这瞬息对于他们来说——灭灯,潜入,观察,隐藏,足够了。
纪轻扬看着脸色苍白的小野媚子说道:“小野媚子,你不是在找我吗?不是想来找我报仇么?你倒是亲自来找我啊,送上来个替死鬼,算你什么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