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这才稍稍放下了沉重的心。
又过了许久,李斯才告退回府。独留嬴政坐在那儿静静思索着。
北边是有了防御了。转念又想到了南边。
南边濮阳一带有一河,平常还好。但一到汛期,年年都会决堤成灾。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得想个法子出来。修渠是不能够了,不如,就修堤坝吧。嬴政如是想到。
他又思索了一日,这才召来一大臣。
“朕欲派你去濮阳一带修一堤坝,抵御水患。你意下如何?”
“臣,莫敢不从。”
嬴政听了这话,不予置否。
“既如此,你须尽快启程。必要在汛期到来之前完工。”
那大臣听到这命令,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但更多的还是不以为意:距离汛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怎么也能修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艰难。
回到了自己府邸后,他忙唤来人,吩咐他们尽快给自己准备好远行的行囊。
不多久,他就踌躇满志地出发,去了濮阳。没有人是不想立功,继而升官的。
刚到时,看到路上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老弱病残,即使是年龄正好且又身子健全的,也多是女子。青壮年极少。
心里顿时便咯噔了一下。
但他还是安慰自己:没事没事,那些年轻小伙子们肯定是跟着自己身强体壮的父辈们去别处做活了,待我安顿好了之后,一定能征到人的。
随即直往当地府衙而去。他得借助府衙力量,才能顺利实行。
“陛下有诏,濮阳一带所有的青壮年都必须应召前来,共同修筑黄河边上的堤坝。务必在明年汛期到来之前完工。”
监工大臣一到府衙,便立马宣告了嬴政的诏令,顾不得当地官员因他的到来,而准备的一切接风洗尘的事物。即使长途跋涉的他,已经很累。
他十分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若是真的……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濮阳县令听完了内容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个苦瓜样,看着李羌,也就是那监工大臣的表情欲言又止。
而李羌见他如此模样,一颗心,立时就沉到了谷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