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容到的时?候,和?前世一样?,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他这一批人算是晚的,对?比了下时?间?线,云倾大致也是这个时?间?点过?来的。
顾夕容环顾了下四周,三三两两的人群里并没有那人的身?影,他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朝引路的侍从摆了摆手,径直跨进了仙府。
他得去寻一间?青竹小筑,住在旁边。
要是有人不幸的居住在了里面,那就别怪他动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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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距离仙宗大会的时?日越发的近了,最后一批人也陆续抵达了中洲。
里头?有个穿了一身?红衣的青年,容貌之绝艳,生平罕见。
更奇的是,这人一举一动魅惑天成?,简直就是个巨大发光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此刻他轻抬衣袖,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扬起?的袖袍上,繁复绣纹一闪而过?,眼角缀着枚朱红泪痣,灿烈如火,似要烧进人的心坎里。
现场不管男女,皆被这人无意中所?展露的风情?,迷的神魂颠倒,他们目光直白中透着爱慕,看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有大胆的男子情?难自禁的夸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道友实乃天人之姿,直叫吾等自行惭愧。”
谢辞唇角微勾,好似心情?不错的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在眼尾处拉出一抹诱人嫣红,被其视线扫过?的人,恨不得贴身?跪地,立即拜倒在他脚下,卑微臣服。
眼见男子得了青年好脸,春心荡漾,众人在嫉妒的同时?,纷纷七嘴八舌的对?谢辞夸赞起?来,言语之间?极近吹捧。
谢辞站着听了片刻,旋即无聊的抚了抚衣袖,一线血光于他袖中越出,顷刻间?从众人身?体中横穿而过?。
先前还围着谢辞大献殷勤的诸人,连惨叫都未曾出口,便如同一条白肉般,被人暴力撕裂,一分为二。
血沫横飞,血肉内脏撒了一地,爆出的鲜血喷了路人满头?满脸,无比的鲜红衬着那踩在尸骸中的红衣,可怕至极。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女子叫声刺穿耳膜,令谢辞不耐的蹙眉,他随手一撕,那尖声叫着的女子便人头?分家,死的不能?再死。
一颗头?颅咕噜噜的滚到大街中央,双目瞪的死圆,动手的人动作太?快,她还维持着死前的惊恐。
汩汩粘稠血液从截断处徐徐流出,让正要尖叫的人死死捂住了嘴巴,把自己?面容憋的通红发紫,也不敢发出半丝声响。
大街上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没了吵闹,谢辞这才欣赏似的看着这一地的红,真情?实意的弯了弯唇角,“我?就当这些都是你们送我?的礼了。”
一个二个都说喜欢自己?的,那送点自己?喜爱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罢。
来接应谢辞的仙侍刚到这里,便被面前炼狱似的场景吓的冷汗直冒,他在谢辞面前根本不敢说话,就怕这青年一不高兴,便把自己?也当作礼物,一下咔嚓了。
许是谢辞赏够了‘美景’,他忽然瞥见角落里与墙融为一体的怂蛋子仙侍,懒懒道:“走了。”
明明是简单的两字,当下却犹如仙乐,无辜受到波及的众人对?能?接走煞神的小小侍从,感激涕零。
临近仙府,谢辞随口问道:“府邸哪处较为清净?”
见识过?这人可怖的侍从,声音都在颤抖,“回大人,东南方住处稀少,最为清净。”
那是片不可多得的仙家福地,阁楼少,仙灵之气浓郁,就是去争抢的人多了点。
不过?这位,应该不是问题。
谢辞极目远望,能?看见大片大片的紫色金纹竹林。
那是……紫皇竹?
青年薄唇微扬,红袖蹁跹,纵身?朝里面飞掠而去。
他身?法极快,百里之距不过?片刻即到。
方方落地,便听到一阵清越琴声,放佛贯古通今,从竹林深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大道之音,似是能?洗涤人的灵魂。
此人琴音之超绝,对?道的领悟之深刻,简直耸人听闻。
谢辞忍不住朝着那方走去,里面被人设置了越天级困阵,本应拦阻一切外人,但却拦不住谢辞的步伐。
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谢辞拐过?一个拐角,看到坐在紫皇竹下弹琴的青年,他足足怔愣了好几息,才诧异道:“是你?”
乌发白衣的青年面容虽和?初见时?一样?,让人一见倾心,但他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气质翻天覆地,放佛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一身?道韵浑然天成?,超脱凡俗。
云倾冷冷看着闯入者,抚琴的手指微顿,而后猝然收紧,“峥——”的一声,梧桐七弦琴琴弦在他指尖处崩断开来。
谢辞眯了眯眼睛,还没开口,云倾便已起?身?,凉滑洁白的衣袖略略扫过?琴身?,好好的一把仙级灵器便寸寸湮灭,被毁的只剩一捧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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