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地方?”荣宝儿这才把那个人跟自己联系到一起,在这里过了才几年,就把之前自己的样子都快要忘记了。“我不是死了吗?还能回去?”
“你不是穿来的吗?有来就应该有回啊!”皎月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荣宝儿开始怀疑皎月的用心。
“我在哪里都是一个人,在这里,我还能靠着装神弄鬼的糊弄昏君,混口饭吃,也算是得享富贵,在那边,”皎月向下一努嘴,“劳心劳力,压力大,生活节奏太快,我又没爹可拼!还是算了吧!”
“我!”荣宝儿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心里摇摆不定,皎月看她犹豫不决,呲牙一乐,窜过来就给了荣宝儿一脚,差点把荣宝儿给踢回去,荣宝儿恼怒了的回头就给了皎月一巴掌,“你干什么?”
“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呗,正好我做神棍做腻了,你留下的壳子身份尊贵又有亲爹娘弟妹,多热闹的一家子,我就权且享用一下,也是不白活一回!”皎月嬉皮笑脸的说。
“你想占我的身份?”荣宝儿震惊了,本能的就开始排斥皎月,“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那也得你有本事回去才行!”皎月扔了果子核,冲荣宝儿做了个鬼脸。
“我一定要回去,绝对不会让你得逞!”荣宝儿坚定的说,身边的情景就悄悄的发生了变化,等荣宝儿发现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震,眼前一道亮光,耳畔传来了袁敏行焦急的声音。
“我说道爷,您到底行不行啊,宝儿都昏睡五天了,按着您的药方,给宝儿吃了多少苦药汤子,还挨了您一天三次的金针,怎么就没见醒来?”袁敏行努力压着火气,可是口气里,依然对清虚充满了抱怨与不信任。
“袁小子,你怎么跟老道说话呢?你不是老道治好的?老道行不行你不知道?”清虚气坏了,叉着腰指着袁敏行的鼻子骂他,“你个没良心的,老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跟你柴房里那两个给救回来?你竟然敢质疑老道!你想坏老道的名声?你休想!”
“道爷,成了,成了!”皎月从外头连窜带跳的进来,也没管屋里的气氛对不对,高声叫着,“道爷,我跟您说,我可费了牛劲了!总算是药我骗荣丫头吃下去了,话我也按照您教的说了,她气的不行,说一定会回来!”
“你做的好,等我回去跟侯爷说了,让他赏你!”清虚立刻底气就足了,回头对着袁敏行猛地翻了俩大白眼,“你小子瞎了狗眼,你看着,老道这就把小丫头叫醒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清虚让甘松去倒了半碗温水,又叫长义去取了药箱子过来,从里头翻出了个,还没小拇指头大的小药瓶子,打开滴了一滴药水进碗里,瞬间碗里就飘出了一股带着酸甜味儿的果子香气,皎月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
“道爷,原来那果子味儿是您弄出来的?这要是兑上水,是不是特别好喝?您给我来一口呗?”皎月咽着口水说,他都快两年没吃过水果了,闻到这香气哪里还忍得住?
“你要是也躺在那里,老道就给你兑上一碗!”清虚撇着嘴说。
袁敏行将信将疑的,按照清虚的吩咐,坐到炕边上,把荣宝儿扶起来,甘松端着水碗过来,袁敏行不放心,接过去尝了一口,顿时脸就皱到一块儿了,“这是什么醋啊?怎么这么酸?”
“你管那么多?”清虚又是一个白眼丢过来,“小丫头哎,你赶紧的,要是你不喝,一会儿可就喝不着了!”
荣宝儿闻到了香气,觉得跟刚才梦里吃的水果是一个味道,想着刚才只吃了一个,有点没吃够,还后悔没跟皎月那里多抢一个过来,听到了清虚的话,忙不迭的用力,想张开眼睛,袁敏行看到她眼珠在眼皮底下动起来,又是紧张又是高兴,差点把水碗扣身上。还好甘松反应快,忙接住了,只是略微的撒了一点点。
荣宝儿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把眼睛张开了一条缝,也顾不上别的,眼睛只循着香味看,甘松立刻就把水碗捧过来,送到荣宝儿嘴边,荣宝儿一口气就都喝下去了,只觉得顿时人就舒服了许多,也有精神张开眼了。
“宝儿,你怎么就不给我留一口尝尝?”皎月不开心的绞着手指头,“亏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拽回来!有好吃好喝的,一点都不想着我!”
“你都想占我的地盘了,我还要想着你?”荣宝儿反唇相讥,声音却只如同蚊蝇似的,也只有袁敏行听清楚了。
“谁要占你的地盘?”袁敏行不明白。
皎月听了袁敏行重复的话,一蹦三尺高,“宝儿,我当时要是不那么说,你能回来吗?再说了,这些话也都是清虚道爷教给我的,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哼!”荣宝儿没了力气,又合上眼,袁敏行赶紧把她放下,让她舒服的躺好了。
“你们在打什么机锋?我怎么听不懂?”袁敏行看荣宝儿虽然力气不济,却还有心思跟皎月斗嘴,终于放了一点心。
“就是看小丫头醒了,皎月高兴,胡说八道!”清虚一把薅住了皎月,伸手就往外扔,“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清虚看荣宝儿醒了,也是打心底松了一口气,背着手往西屋晃荡,准备去把这小半个月所用的药方整理出来,仔细研究一下要怎么整合,好让袁敏行派人送回去京城里,交给凤翔侯荣曜,送去给苗院使做个参考。清虚听说现在京城周围,有些庄户人家,家里也出现了腹泻呕吐的症状,虽然是零星散落四处无序分布的,可万一要是传染进了京城,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只希望能有备无患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