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宝儿抽出手帕,替荣高氏擦眼泪,嘴上还是数落荣曜,“爹,多大点事呢,您就是做一下,也不会就折了您的威名,又不是要您去摘星星摘月亮的!”
“宝儿,你怎么就不劝劝你娘?都多大年纪了,这么些年的老夫老妻了,还眼红你们小夫妻俩的闺阁情趣,是不是也不合适呢?”荣曜还是拉不下脸面。
“岳父,岳母,宝儿,外头桌子摆好了,可以开饭喽!”袁敏行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来,荣曜立刻就找到了发火的对象。
“你,对,就是你!”荣曜用手点着袁敏行,“臭小子,你哪里学来的那些花样?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在外头鬼混,对不起我宝儿了?”
“岳父,您怎么这样说?”袁敏行震惊了,走进了正色说,“我跟宝儿是结发夫妻,我这辈子就只宝儿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宝儿的事,您可不能冤枉我!”
“那你怎么就想出了那么轻佻的花样来?我宝儿单纯,我们夫妻一向也是严于教导她,所以绝对不会是她提的要求,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荣曜恨得都想咬袁敏行一口。
“我就是真心喜欢宝儿,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袁敏行看着荣宝儿,眼睛里的情谊都流淌了一地,荣曜看得这个生气。
“那你也不应该在岳家,做这些事!”荣曜狠狠的拍了炕沿一下。
“爹这么说,是不喜欢我们在家里喽?”荣宝儿也生气了,站起来拉着袁敏行往外走,“既然这样,咱们就别在这里自讨没趣,还是回家里住着吧!毕竟我已经出嫁了,在爹眼睛里,算是外人了呢!”
“宝儿,你给我回来,你这丫头,怎么这样脾气古怪了?”荣曜慌了,赶紧撵上了荣宝儿,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回拉,“这里是你娘家,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脾气古怪?”荣宝儿气得跺着脚说,“要不是您想撵我走,我住的好好的,怎么会要走?”
“好了,宝儿,都是爹说错了话,你别生气!乖,吃了早饭,爹带你去书房,爹新得了几幅画,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就都拿去,随便你怎么处置!”荣曜放软了身段,哄荣宝儿。
“爹,你能对我这样好,怎么就不能放下身段,好好的哄哄娘?”荣宝儿其实也没真的想要离开,就是吓唬荣曜一下,看他没了脾气,还是劝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娘这么多年,给爹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也多有不易,您就算当是疼我了,就哄娘高兴一次,好不好?”
“宝儿!”荣曜是真的为难,觉得面子上放不下。
“爹,大丈夫,能屈能伸!”荣宝儿在荣曜耳边说。
“你这孩子,这句话哪里能这么用的?”荣曜被她逗得莞尔,眼角看着荣高氏还是委屈的样子,只好把眼睛一闭,心一横,“成,你若是还有什么好法子,都一并告诉了爹,爹豁出去了,当家主母不高兴,一家子都难过啊!”
“爹,您早这么想,娘怎么会跟您生气呢?”荣宝儿笑开了,又跑过去跟荣高氏耳语了一番,荣高氏慢慢的红了脸,低头偷眼看了荣曜一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势,开口招呼大家去吃早饭。
清虚跟皎月其实早就到了,也听到了屋里头的争执,身为外客,也不好掺和人家的家事,只有埋头痛吃,等荣曜一家子出来时,一桌子只剩下空着的碗盘了,看到他们出来,两个人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捧着肚子说吃好了,拔起脚就脚底抹油溜了。
荣高氏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十分痛快,一看到桌子上盆干碗净的,当时就吃了一惊,看着清虚和皎月逃也似的背影,简直不知道是该气,该笑,还是该担心他们两个撑着了,扭头看荣曜,荣曜可算是看见荣高氏搭理自己了,马上就凑过去,拉着荣高氏的手,心有灵犀的说起了清虚两人。
“他们两个也真是的,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怎么就这样狼虎似的?”荣曜劝荣高氏,“算了,咱们不跟他们计较,让人再送一桌整齐饭菜来,我们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饭,没有外人打扰岂不是更好?”
“话是这样说,可是哪有他们俩这样的?”荣高氏拧起了眉头,可还是吩咐人,赶紧去煮焦三仙茶,给清虚和皎月送过去,真要是把他们撑坏了,也是他们主人家的不是。
好在厨房伺候的人都知道清虚是个胃口大的,准备食材的时候就多备了些,锅里还有煮好的鸡汤,下龙须细面正好,还有昨天剩下的酱牛肉,包好了还没上笼屉的牛肉大葱烧麦,五香苤蓝丝,焯过水的银牙,跟金钩拌一拌也能很快的上桌,一顿早饭,也不必太过正式繁琐。
珍儿已经很是懂事了,自己吃饭还不忘了照顾瑀哥儿,荣宝儿看着他们,心里突然羡慕起了荣曜和荣高氏,要是她也有这么好的儿女,也一定会很幸福吧?荣宝儿第一次强烈的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左手不自觉的就放到了小腹上,她跟袁敏行也成亲快三年了,虽然开始的时候又采取措施,可是后来就顺其自然了,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呢?
荣宝儿尽量装作轻松的,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早饭,原本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道,被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的袁敏行,都看在了眼里,当然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袁敏行垂下了眼帘,心里有了计较。
吃完了早饭,袁敏行还要去兵部露个面,荣曜也有公务要办,翁婿两个就携手出了门,荣宝儿昨天晚上没睡好,饭饱时困,才吃完了早饭,就开始不停的打呵欠,看荣高氏这里,珍儿和瑀哥儿闹腾的厉害,索性就走回去湖边院子里,自己睡回笼觉去了。
袁敏行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听说荣宝儿在睡觉,眼珠子转了转,就坏笑着进了屋里,蹑手蹑脚的坐到炕边上,低头就在让宝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荣宝儿感觉到了被骚扰,可是睡梦中只当是被蝴蝶落在了额头上,就伸手赶了一下,继续睡觉。
袁敏行看着有趣,手就不老实起来,等荣宝儿觉得不对,睁开眼睛的时候,衣服的襻扣已经都被解开了,露出了水蓝色,比蒂花开的主腰,袁敏行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就掬着荣宝儿的半边丰盈,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荣宝儿拍开了袁敏行的手,坐起来系着襻扣,随手拢了拢头发,脸上红晕未消,看着十分的慵懒诱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