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嫂,您可是冤枉了我,我可是大大的好人!”荣宝儿头枕在枕头上,就有瞌睡虫跑出来,“你竟然这样说我,等清虚道爷过来,我一定让他给你开一副苦苦的药吃!”
“真是个坏丫头!”钱家大嫂也有段时间没这么放松了,看荣宝儿闭着眼睡了,钱许氏也打起了小呼噜,笑了笑,也就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
睡了午觉起来,重新梳洗过,钱家大嫂灰涛涛的脸色,竟然好看了些,清虚道爷被请到正院,给孕妇们和大嫂把脉。两个孕妇身体都好,大嫂在娘家小月子也坐的好,没落下什么毛病,调养好了也还有生育的希望。
听说妻子弟弟一家都跑到了袁敏行家里,钱家大爷踌躇了半天,才臊眉耷眼的,登了荣宝儿的家门,清虚道爷也听荣宝儿说了,钱家大哥冥顽不灵的愚孝,被她的话那句‘这是病,得治!’,给逗笑了,也捋着胡子,点头赞同,他老道有些日子没事情可做,难免手痒,那就治治呗!
钱家大哥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袁敏行带进了正院里,给荣曜两口子和高卢氏见礼完毕,因为男女有别,男人们就到了书房坐着喝茶,清虚道爷也跟着去了,才端了茶碗,皎月哭丧着脸来了。
“才几日没见,道爷好像长高了不少?”袁敏行上下打量着皎月,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了,裤子短了一寸,衣袖也短了两指,因为之前数年都没见过他长个子,现在就觉得稀奇。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皎月本来清脆的童声,一开口变得粗哑了不少,跟青春期发育的少年变声期仿佛。“师叔,您赶紧替我看看,我是得了什么病?这段日子里,不但衣服渐小,怎么连声音都变了?”
“你过来我仔细瞧瞧!”清虚道爷冲着皎月招手,皎月耷拉着脑袋一步步蹭过去,把手腕子亮给清虚,清虚搭着诊了下,立刻就变了脸,“臭小子,你拿老道开涮是不是?壮的跟头牛似的,哪里有毛病?滚!”
“师叔!”皎月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自己得的,是什么清虚都看不出来的绝症吗?“是不是我没救了,你才这样说的?”
“你少来,明明好的很,不过就是长大了点,有什么可怕的?”清虚翻着大白眼,“你还能做一辈子孩童吗?”
“可是,我都好几年没长个子了,我不是就这样了吗?”皎月将信将疑的回答,“怎么突然间就长起了个子,还变声了?”
“也许是你做了什么行善积德的好事,把你之前做的阴损事给抵消了,所以你就变成了正常人了呗!”钱小五嘴巴贱,跳出来说。
“小五!”钱家大哥严厉的制止了钱小五,“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酸儒!”连清虚都听不下去了,撇着嘴嘟囔了一句,又想起要给他治病的事来,“你倒是学的好规矩,可惜都跟肚子里的粪尿混在一块儿了,臭气熏人!”
“道爷!”钱家大哥震惊的很,不知道清虚怎么会这样评价他,“我们素日并无冤仇,您怎么这样言语羞辱我?”
“是非不分,情理不辨,你就是个糊涂浑噩的人,怎么,老道还说不得你了?”清虚吹胡子瞪眼的,拍着桌子骂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修身不成,齐家无能,如此不堪的人,老道看不惯,怎么就不能骂你?”
“道爷?”连袁敏行都奇怪,清虚道爷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竟然骂起了钱家大爷。
“你,过来,老道要看看你,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清虚道爷冲着钱家大爷一挑下巴,手指头勾了勾,钱家大爷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荣曜在一旁乐得凑热闹,就过去拉着他往清虚身旁走。
“既然道爷说你有毛病,那就给道爷看看,讳疾忌医可不好!”荣曜虽然上了年纪,力气却比钱家大哥这个书生大很多,说笑间,就把他给推到了清虚面前。
清虚的手指上,指甲足有一个月没剪过,跟老鹰的爪子似的,牢牢的扣住了钱家大哥的手腕,确定他身体强健,用些药也伤不了根本,就嘿嘿一笑,长义过来就把准备好的药丸子,一把塞进了钱家大哥的嘴里,随后还在他后背上摩挲了几下,确定他吐不出来了,清虚才松开了手。
“道爷,您给大哥吃了什么?”钱小五说笑归说笑,对亲哥哥可是十分紧张的。
“老道手里,都是好东西!”清虚十分傲娇的用鼻孔对着钱小五回答。
“长义哥!”钱小五被清虚激得心里更是不安,转头就拉着长义的手哀求。
“确实是好药,你放心!”长义抽出了手,在衣襟上蹭了两下,才回答。
“大哥,你可觉得哪里不好?”钱小五心里更是惴惴不安,看着钱家大哥面色蜡黄,眼看着就萎靡不振了,带着哭腔问。
“......”钱家大哥心里清明,觉得身体四肢也没什么不好,只觉得嗓子像是被谁给紧紧的扼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表示无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