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珍儿的确是敏行的庶妹,是二姨母的陪嫁丫头,被姨丈收了房的丽姨娘生的,这件事,我是知道的!”王皇后叹着气说,“当初我也是一时急昏了头,毕竟是一条性命,敏行又急的那样,我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却没想到竟然给荣侯爷找了麻烦!”
“这个袁熙啊,别的方面一点都没随了他爹,可这脸皮厚的程度,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倒是没辜负他爹青词宰相的名头!”皇帝想起了袁熙的爹,有名的青词宰相,就是因为吹捧文章做得好,才一路青云直上,袁熙却没这么好命了,而且还更愚蠢糊涂!
“微臣惶恐!”袁敏行听皇帝批评他爹,尽管心里不情愿,可还是跪下请罪。
“宝姐!姐夫!”元宝不明白亲爹怎么今天过一会儿就矮半截,就用手指着袁敏行大声对荣宝儿嚷嚷。
“元宝!”荣宝儿低声呵斥元宝,让他闭嘴,可是元宝不懂控制的大嗓门,还是让皇帝跟王皇后听了个清楚明白。
“得啦,我是在说袁熙,敏行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皇帝摆摆手,站起身,“你赶紧给朕滚起来!梓潼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虽然不能回家看看,幸好永年伯一家也都来了,你们就亲近亲近,说说话儿,朕还有些事情,要去办,等朕处理好了,就回来接梓潼!”
“臣妾微臣多谢陛下厚恩!”听了皇帝的话,皇后又跪下,连永年伯一家都跟着跪下谢恩。
“对了敏行,你儿子怎么管你们夫妻叫姐姐姐夫?”皇帝对元宝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问出了口。
“微臣惶恐!”才站起来的袁敏行,又重新跪下,“小儿无状,是跟微臣的庶妹和妻弟学的,微臣夫妻想尽办法也没能给犬子板过来,让陛下见笑了!”
“你儿子的性子倒是蛮憨厚,倒不像你!”皇帝笑着丢下了这么一句,还特意上前,把袁敏行给扶起来。
皇帝又阻止了荣曜要派人保护的决定,他出门身旁哪里能少了明暗护卫?何况他出去是寻欢作乐,放松去了,带着凤翔侯府的护卫,多别扭,多不方便?王皇后一眼看到了在皇帝护卫当中,还穿着铠甲的王旭,才要开口嘱咐他要好好保护皇帝,皇帝就又开口了。
“王旭,你也留下,陪你姐姐好好说说话!”匆匆的丢下了这么一句,皇帝就跟后头有鬼追一样,飞快的离开了。
荣曜送走了皇帝,回来又跟荣高氏商量,把正院腾了出来,给王皇后和永年伯一家,以及钱家人说话用,也送了新的酒席过去,剩下荣眺一家和高观家,许志国一家,依旧留在花厅里吃酒席。
王皇后还特意把荣宝儿和元宝给叫到了正房,拉着荣宝儿的手,看着她‘蜡黄’的脸色,王皇后满心的心痛,“你怎么气色这样不好?可是敏行没照顾好你?难怪敏行一直不肯把你,还有元宝带进宫里见我!”
“回娘娘的话,是臣妇生产的时候艰难,恢复起来就有些慢,可也是一直在调养,现在已经也比之前好多了!”荣宝儿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屈膝福礼姿势,微微的垂眼帘,不肯直视皇后的脸。“夫君是担心我身体不好,元宝也太小,进宫万一失仪,反倒让娘娘面上无光!”
“你们啊,也真是心思重,敏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面前,哪里就这么大的规矩?”王皇后说着话,看见元宝白胖可爱,就松了手,想抱元宝。“你倒是把孩子养的很好,来,元宝,让姑姑抱抱!”
尽管荣宝儿并不情愿,可是也没办法拒绝,只好把儿子从翠衣怀里接过来,亲手送到王皇后手里,王皇后把元宝放在腿上,看他对着自己吐着口水泡泡,就有些皱眉,想要夸赞他可爱伶俐,又想起他连亲爹亲娘都叫不对,王皇后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元宝兴奋了大半天,王皇后又没心情逗他玩儿,干坐着也没意思,元宝就有点困了,用小胖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就吭吭唧唧的,转头寻找荣宝儿,王皇后似乎被解脱了一样,赶忙把元宝像烫手山芋一样,交还给荣宝儿,荣宝儿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踏实了。
“宝姐!”元宝把大脑袋靠在荣宝儿的肩膀上,也是安心了,两只眼皮子就粘在一块儿了,转眼的工夫,就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