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裴旭就上前,在谢宁耳边调笑道:“还是说,你实在是太在乎为夫了,吃醋吃到这般?”
此刻,谢宁心中五味陈杂,她一面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无理取闹;一面又觉得,周乐潼和裴旭之间,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尽管,她知道,两人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周乐潼差点亲在裴旭脸上,谢宁就一阵火冒三丈。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男人,谢宁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一眼他。
突然,谢宁一个转身,非一般冲出了马车,跳下车辕,往前狂奔起来。
此时正值北屿最寒冷的季节,道路上满是厚厚的积雪,行路十分艰难。
可是谢宁处于盛怒之中,哪里管得了许多?
她一口气提起来,不管不顾就超前冲过去,速度惊人的快。
赶车的骆凌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自家主子已经跑远了。
她顿时傻眼,喃喃道:“这……这是闹得哪一出?”
紧接着,她又见裴旭一下子飞掠出去,朝着谢宁追了过去。
见此,骆凌落索性慢慢赶着马车,跟在两人后面。
不多时,裴旭就追上了谢宁。
他一把将失去理智的谢宁抱住,任由她在怀中挣扎。
同时,谢宁见自己被紧固,又打又闹,甚至又动起了口。
裴旭无法,只好将谢宁打晕过去,带回了马车。
看着骆凌落狐疑的目光,裴旭淡淡道:“外面天寒地冻,任由她这般胡闹下去,定然要受风寒的。”
闻言,骆凌落点点头。
“都督做得很对。”
接着,她就迟疑道:“属下总觉得,今日的主子吗,有些不对劲。”
此言一出,裴旭深有同感地点头。
“本督也觉得,今日的宁儿,十分不对劲,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这样疯狂地闹腾,更不会不顾大局,在蛮夷王宫就开始肆意妄为。”
说着,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骆凌落试探道:“都督,您见过这样的症状吗?属下怎么看着,主子像是中邪的样子?”
话音刚落,谢宁就一下子坐起来,又想要张牙舞爪。
若不是裴旭早有防范,谢宁恐怕又会跳车而逃。
紧紧抓住谢宁,裴旭问道:“宁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候,谢宁已经不再争辩了,她闷声不吭,一门心思动作着自己的四肢和牙齿,试图攻击裴旭。
看着眼珠微红的谢宁,以及她脸上不自然的驼红色,裴旭沉了脸。
此刻,骆凌落也看到了谢宁的不对劲。
她问道:“都督,这可怎生是好?咱们在荒郊野岭的,就算想要找个大夫,也是困难呀。”
“你快马加鞭,咱们尽快赶到北疆大营!”
话毕,裴旭就再次将谢宁敲晕,以免她误伤了自己。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骆凌落将马车赶得飞快。
每日,裴旭除了给谢宁喂一些吃食,其他时候,都将她安抚住,处于昏睡之中。
直到半月之后,三人才赶到了北疆境内。
这时候,南宫钰已经带着人在边境上等着迎接三人了。
回到边防大营,南宫钰找来了略懂巫医之术的一个老者。
那老者仔细查看了谢宁的状况,道:“这位夫人是被人下了巫蛊,好在如今已经远离施法者的地盘,才没有一直恶化下去。”
说罢,老者拿出一个古老的铜铃状器物,在谢宁头顶轻轻敲击。
随着九九八十一次敲击声消失,谢宁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着她久违的清澈眼神,裴旭一下子将她抱进怀里,半晌未起身。
此刻,谢宁刚刚苏醒,对裴旭的举动有些莫名。
她用手推了推裴旭,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蛊毒没有清除彻底?”
一边的骆凌落见谢宁终于正常了,不由打趣道:“姑奶奶,你吓死我们了!”
接着,她解释道:“哪里是都督的蛊毒没清除干净,分明是你自己中了邪术,发狂了一路,是这位老医者帮你治好的。”
了解情况之后,谢宁很是惊讶,她想不通自己是何时中的邪术,又是谁下的毒手。
“定然是周乐潼无疑呀,除了她,还能有谁?”
说着,骆凌落就道:“再说了,这邪术,又不需要在您跟前进行,您自然不知道了。”
对于骆凌落的话,谢宁也觉得有理。
等到谢宁恢复之后,已经到了年节了。
这日,谢宁坐在边防大营外,看着厚厚的积雪,感叹道:“咱们这一次出来,真是磨难重重啊。”
闻言,骆凌落笑道:“可不是?不过,我这个忙得要死的人,倒是跟着您,躲了一阵清静。”
旋即,她道:“算一算时间,大护法应该快到了吧?”
正说着,营帐中走出一人。
听到动静,谢宁回身一看,就拉下了脸。
骆凌落也同样带着一丝敌意,哼道:“你倒是厉害,这边防大营任意进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