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以尧就等着裴旭暴怒的声音,可是,他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于是好奇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溿儿一张泪流不止的脸颊,此刻,她咬着嘴唇,哭得隐忍。
见到溿儿,周以尧有些吃惊。
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王爷,我……奴婢也是费了好大得劲,才见到您的,您受苦了。”
接着,溿儿就道:“自从您……去了蛮夷之后,王妃就被娘家接回去了,陛下并没有怪罪,倒是我,如今又被打入浆洗房,做着最底下的活计。”
闻言,周以尧一看,就见溿儿一双裂开许多口子,泡得发白的双手,顿时信了大半。
他道:“那个贱人都没有被牵扯,怎么你一个小小侧妃,就被殃及了?”
“奴婢也不知,都是陛下的命令。”
顿了顿,溿儿道:“王爷,这是我偷偷从御膳房拿出来的吃食,您用一些吧。”
说着,她将一个食盒从栏杆处递了进去。
看着溿儿的动作,周以尧没有半点反应,他只淡淡道:“你既然看过我了,就赶紧回去吧,免得被人抓住。”
听得此,溿儿一个福身,听话地走了。
对于溿儿的突然到来,周以尧很是防备,他想不通,一个曾经被利用的丫鬟,怎么还会好心来看他这个将死之人,必定是有所图谋吧?
还是说,她也成了别人用来算计自己的工具?
如此想着,周以尧就往前靠了靠,手指捏在食盒把手上,若有所思。
同时,离开大牢的溿儿,在拐角处,对着一个人见礼。
“您放心,我这么做,不为别的,只想报您和谢王妃当初的搭救之恩。”
说着,溿儿又道:“方才那食盒里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不过,那食盒,只要他碰了,但凡有接触的人,哪怕只是书信来往,所接触到的气味,都逃不过这小家伙的鼻子。”
说着,溿儿将手中一个精巧的小主编笼子递出去。
见状,裴旭接过去一看,只见笼子里面是几只休眠的,状如蜂鸟的飞禽。
见裴旭好奇,溿儿解释道:“这独特的气味和这几个小家伙,都是我老家山中的,那里的人们用这东西找人,外面倒是很少有人见识过。”
话毕,溿儿一福身,便离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裴旭决定,姑且相信她,看这飞禽能不能带来意外之喜。
话说,谢宁虽然被解开了手脚,可是白傅却不同意她走出屋子半步,哪怕是被她质疑言语存在欺骗性。
见白傅态度坚决,谢宁换了一条思路。
她往床上一坐,淡淡道:“行,我知道你为了我的安全考虑,那现在是不是入夜了?我要睡了,你也去忙吧。”
闻言,白傅很是狐疑地看着谢宁,见她的确安分了,已经合衣就寝,便也没有再纠结,一开石门,出去了。
看着再次严丝合缝的石门,谢宁眼中透出些晦暗。
她躺在床上,并没有急着动作,只是闭着眼睛装睡,感官却很是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谢宁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正从石窗缝隙里往里面看过来。
感觉到此,谢宁放松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处于睡着的状态。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半晌再无声息,谢宁才睁开眼睛。
她仍然半躺着,从武功空间拿出来一些有营养的食物,吃完之后,谢宁又拿出一颗药丸服下。
这是苗娘给自己的,可以恢复体力的药丸,也不知道能不能解身上的毒,可以让体力都回来。
如此想着,谢宁闭上眼睛,慢慢调息。
实则,外面,白傅正站在石窗前,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方才,他是故意做出离开的动静,想要看看谢宁会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她好像挺安分的,竟然就这么沉睡了。
见得此,白傅又安静地观察了一阵,见石屋中真的没有半点动静,他才放轻脚步,悄然离开。
殊不知,等他刚离开,谢宁就睁开了眼睛。
她嘴角露出一个浅笑,“跟决战过丧尸的本姑娘玩心眼,你们这些古人,还嫩了点!”
说完,谢宁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似乎在一点点回归。
有了这一感觉,谢宁很惊喜,她连忙专心致志地开始调息自己,将力气一点点恢复。
这个过程很漫长,眼看着深夜过半,谢宁才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终于完全回来了。
兴奋之际,谢宁惊喜地坐起来,看着这间石屋,打量起来。
其他地方都严丝合缝,想要花最少的力气,破门而出的话,只有选择那扇有着一丝缝隙的窗户处。
如此一思量,谢宁来到了窗户下,她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窗户周围。
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如今只好先破了这石屋,出去看情况了。
于是,谢宁不再迟疑,她举起手,刚要一掌拍在石窗上,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响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谢宁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盯着石门的方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