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最近好似并没有其他什么人来过。”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长公主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屋中,并不让我们靠近……”
听得此言,裴旭就皱起眉头。
看来,周乐潼消失,应该是早有预谋,否则,不可能临时来个大变活人。
他看向小蓝,问道:“你可知长公主有没有让人在宫中放火?”
此言一出,小蓝不解地摇摇头,“没有听到这样的……”
突然,她瞪大眼睛,急切道:“奴婢想起来了,昨日我经过长公主房中之时,隐约听得里面有别人的说话声,当时我以为,可能是长公主喊了哪个宫人问话,并未在意。”
紧接着,小蓝就说道:“当时,奴婢隐约听到放火二字,并没有多心,是不是……”
这番话说出口,裴旭就大概知道了凶手了。
肯定是周乐潼先找人放了火,一则转移宫人的注意力,二来,万一烧死了皇帝,对她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
想及此,裴旭就一番摇头。
他不再迟疑,又来到了正德殿。
这时候,在太医的努力下,周瑞已经清醒过来。
其实,周瑞只是因为饮酒过度的原因,才久久不醒,他身上并无伤痕。
只不过口鼻之中吸入了一些烟火的气味。
当裴旭到的时候,周瑞正发火呢。
他大声呵责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这戒备森严的深宫之中,怎么会起火?”
正说着,周瑞看到裴旭进来,眼神中带着些疑惑,还有一丝怀疑。
一旁的高齐庸看到了,连忙解释道:“陛下,方才裴都督将您救出之后,就去查起火原因了。”
闻言,周瑞才收起那点怀疑,问道:“可查出来什么没有?”
听得皇帝问话,裴旭道:“回陛下,臣已经查了个大概。”
他沉吟一瞬,道:“臣方才去了长公主的宫殿,发现瑶乐殿宫人被人绑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但是长公主却不见踪影。”
此言一出,周瑞就惊讶不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瑶乐殿会成为第一嫌疑对象。
正沉思之际,周太后在许嬷嬷的搀扶下,急急忙忙走来。
一看到周瑞,她就急切道:“皇帝,哀家听闻先德殿你的寝殿走水,你有没有事?”
看着自己老母亲深更半夜,还被惊扰起来,周瑞很是过意不去。
他安抚道:“母后不必担心,朕无事,只不过烧毁了寝殿,这大晚上的,惊扰母后了。”
后面跟来的王诗柔也见了个礼,看清周瑞并没有受伤,她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周太后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额,怎么会走水?”
闻言,周瑞看了裴旭一眼,才慢悠悠道:“母后,方才裴爱卿去瑶乐殿,发现瑶乐殿宫人被绑,周乐潼不知所踪。”
此言一出,周太后当即问道:“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宫中进了歹人,想要行刺陛下,绑架长公主?”
话一出口,周太后突然想起前几日,周乐潼去寿康宫找自己,两人闹出的那些不愉快来。
想及此,周太后就面色变了变。
看清周太后的表情变化,周瑞问道:“母后,莫非您知道些什么?”
听得周瑞问话,周太后迟疑片刻,才难以置信道:“前几日,潼儿去寿康宫找哀家,想要让哀家出面,求你免了她去五台山的事情。”
顿了顿,周太后道:“当时哀家没有答应,因此我们母女闹得有些不愉快,哀家还出手责打了潼儿。”
闻言,周瑞心中也隐约有了些猜测,可是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姐姐会放火,想要烧死他。
“哀家只当,母女没有隔夜仇,再说了,我总觉得,潼儿的性子是有些不安稳,还是去祈福,沉淀沉淀。”
说着,周太后叹道:“可是想不到……难道潼儿根本就抱着这样的心思,故意去试探哀家的?怪不得她会指责哀家,说哀家偏心皇帝。”
听了周太后的话,裴旭道:“陛下,不如让禁卫军封锁城门,看是不是可以将长公主找回来。”
这番话,裴旭说得客气。
实际上,周乐潼放火之事,已经十有八九,就算找到人,也只可能被抓回来。
果然,周瑞一听裴旭的提议,就当即立下,道:“禁卫军首领何在?速去各城门传朕旨意,封锁城门,全力搜捕周乐潼,要是抓住人,她敢反抗,直接就地正法!”
听得此言,周太后嘴唇动了动,却终于没有说什么。
她很想开口,替周乐潼辩解或者求饶,可是,只要一想起前几日,周乐潼对自己这个母后的态度,太后就不想参与了。
她觉得,周乐潼可能真的长歪了,变得狼心狗肺,六亲不认了。
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中伤母亲,残害兄弟的事情来?
越是想,周太后越发惊心不已。
万一今夜没有裴旭英勇救出皇帝,那么此刻的大周朝,或许就要天翻地覆,改朝换代了。
那她这个太后……
还有,若是周乐潼先对自己的寿康宫下手,想要活活烧死她这个母后,那么……
至此,周太后再也不敢想下去,她紧紧闭起嘴巴,不愿意再替周乐潼说一句开脱的话了。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忽然,外面又响起一阵惊呼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