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灵魂出了身体,不知漂浮在一个什么地方。
这地方,有一些熟悉,但是更多的,却是让谢宁惊讶。
只见这个地方,好像一个密闭的空间,又想是一个人的梦境一般,有些虚幻。
而且,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像蒙了一层纱布,看不清楚,只隐约看着,好像脚下是土地,山川,天空中还有飞鸟。
这样想,谢宁就失笑了。
她低喃道:“我一定是在做梦,梦见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刚嘀咕完一句,谢宁忽然觉得自己大脑里面好似要被什么东西撕扯开来一般,疼得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于是,谢宁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真的在空中打起滚来。
滚着滚着,谢宁感觉到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片段,这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点一点,将她的大脑撑得快要裂开了。
与此同时,裴旭只能看着谢宁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这时候,裴旭又紧张,又担忧,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得之前的吵嚷声越来越近。
顿时,裴旭就黑沉着脸色,起身走了出来。
刚走出雪院的大门,裴旭就见管家和谢文父女纠缠着。
看到裴旭出来,谢文先开口道:“原来裴都督……不,裴公子在府中呀,那你家下人还编谎,说你不在。”
紧接着,谢文就有些不悦道:“你如今辞了官,已经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本官奉劝你,还是为人低调些的好。”
顿了顿,谢文看向管家,冷声道:“还有,你府中这些个奴才,本官看,是需要好好教一教的!”
听得谢文半天说不到正题上,裴旭便面无表情提醒道:“谢大人,虽然我现在不过是平头百姓,可是,你就算是朝廷命官,也不好无缘无故上门找茬吧?”
此言一出,谢文惊讶了,他当下就喝道:“怎么,你辞了官,也想遮掩对我不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现在的身份!”
“怎么,谢大人今日是诚心来找茬?”
对于裴旭的话,谢文不想理会,他傲慢道:“哼,本官日理万机,没工夫和你闲扯,我今日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你不管是什么身份,说白了,也还是我谢家的女婿!”
闻言,裴旭气笑了。
“谢大人,如果在下没记错,我家夫人已经和谢家断绝关系,连族谱都消了的,怎么,谢大人上了年纪,不记事了?”
被裴旭一刺激,谢文就想发火,倒是一旁默默站着的谢安梦开口阻止。
“爹,您别说那些废话了,咱们今日来,只要是……”
经女儿一提醒,谢文才一拍脑门,道:“对,今日我来,还有一件事。”
说着,谢文就扬着下巴,继续傲慢无礼道:“我现在来,是通知你,赶紧做好准备,这两天就将我们安梦迎娶过门!”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众人迟疑又鄙夷的神色,谢文当即恼羞成怒,骂道:“怎么,我谢文肯将女儿嫁给你,那是瞧得起你!”
旋即,他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谢宁已经昏迷多日,眼看着就要……”
顿了顿,谢文又改口道:“总之,我们谢家不可能眼看着你将嫡妻的位置让给别人。”
闻言,裴旭冷笑,“在下何时说过,要停妻再娶了!”
“就算我大哥不管,但是我这个做伯父的,不能不为谢宁丫头出头,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就算是要再娶,也必须是我谢家的女儿!”
接着,谢文就道:“你别不承认,外面都传开了,说是宁丫头眼看着不行了。”
顿了顿,谢文似乎很是好心道:“我们之前嫁过来的,只是庶女,现在,我们好心再嫁过来一个嫡女给你续弦,你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是不识抬举了!”
其实,谢文原本不想来这一趟,他觉得裴旭一辞官,就什么都不是了,给他当女婿,没什么用处。
可是经不住郑氏和谢安梦软磨硬泡。
后来谢文一想,觉得女儿已经是和离的身份了,再嫁的确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还不如就随了她的心思。
故而,他今日才找上门来,只是想不到,裴旭看上去,好似很有些不识抬举啊!
于是,谢文威胁道:“裴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言一出,裴旭越发冷笑连连。
他厉声道:“谢大人,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这样做,就有些不厚道了吧——而且,还是要拆散自己亲侄女的婚事?”
闻言,谢文只当裴旭是想借着另一门婚事,攀龙附凤,因此就阴沉着脸。
紧接着,他骂道:“裴旭,你别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谢宁眼看着不行了,你是准备等着我侄女一咽气,就娶别人吗?”
“在下何时说过,要另娶别人了?还有我家夫人何时又病重至此了?”
听得裴旭不承认,谢文干脆道:“哼,你休得狡辩,今日——就今日,你必须娶安梦进门,除非……”
闻言,裴旭问道:“除非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