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说要跟着出宫,皇帝就允了,这样子没点形象地在山头上跑,皇帝也没半点“成何体统”的不悦。
啧,修仪娘娘当是一个妙人。
苏公公一时老怀欣慰,却不知心中称赞的这位修仪娘娘卷进了天大的事情里。
左修仪奔在雪地里,狠狠地吸了两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和宫中也没隔多远,可闻着连空气都比宫里新鲜。
她不过破瓜之年就被人一层层送进了宫里,她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些人就是看中她眼睛底子里的那股子生脆的劲儿。
论容貌,她长得只能算是上等,和西域进献的那位贵容娘娘就是天和地的区别,当然从二品的九位里头,她的脸也是不差的。
论才情,她自然和世家出生的四妃差得远了,不过自己父亲是个有名才子,自己学识也不差就是了。
想到这儿,左修仪兀地有些厌倦了,回头冲韩鏊甜甜一笑,圆了自己的人设,然后不善地瞪了眼另一边的王修媛,提着衣服回到辇上。
低垂着头,面上无精打采的。韩鏊轻笑了声:宫里就属她最是率真,明明也是将近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韩鏊看她一副和王修媛赌气的模样,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此刻正“赌气”的左修仪,袖子都快被攥烂了。她想了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心脏砰砰直跳,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兴奋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她做得最多的事,也不过是吹吹枕边风,把当年送她进宫的几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也没瞒着韩鏊,反而因此博得一点印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