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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脩一头磕在桌子上,额头红了一片。凤溪惊慌失措,撂下筷子赶忙扶起楚脩。黛云急忙出声,“娘娘,莫不是薛嬷嬷下手时的准头,把药放多了。”
凤溪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楚脩刚刚体恤她两句就忽然晕倒,把大好的气氛都给毁尽了。她在心里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凤溪伸手探了探楚脩的鼻息,微弱不可闻。这可把她吓坏了,她大喊,“快来人!王爷……”她又飞快收声,想起了今日密谋之事。
她吩咐黛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去把安姑娘请过来。和她说明情况,把药箱也带过来。”黛云应声而去,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凤溪心如擂鼓,一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楚脩脸色发白,呼吸微弱。凤溪双手发抖抱着他,盼着安素心快些过来。
黛云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安素心住的院子里。安素心正在研磨药材,屋子里充满了药香。黛云满头大汗,扶着门框上焦急地说,“安姑娘,王爷在娘娘那里晕倒了,娘娘请您过去看看。情况紧急,姑娘会随奴婢去吧。”
安素心也是一惊,放下手里的药杵背上药箱就随黛云出去,边走边问,“王爷之前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晕倒前有什么症状?”
黛云不敢说出是薛嬷嬷在茶水中加了料,只得摇头,“奴婢不知,王爷和娘娘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倒在桌子上了。娘娘要急死了,姑娘且去了再看。”
二人急行,片刻就到了凤溪的院子。
安素心推门进去,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但是其中还混合着别的东西的味道。安素心以为是熏香的作用,她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
凤溪见她进来心放下去了一半,先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爷放到床上,累的浑身无力。她倚在床边虚弱地说,“妹妹来了,快给王爷看看。”
凤溪不懂医术,也不敢乱动楚脩,只得眼巴巴地在一旁干着急。
安素心温声安慰,“姐姐莫要担心,我且来看看。”她右手三指搭在楚脩的手腕上,脉象虚弱。左手打开楚脩的嘴巴,观察他的舌象。
安素心心里有数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凤溪。
凤溪暗叫不好,安素心定是发现了她干的龌龊下流事。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火烤油煎。安素心冷静施针,为楚脩放血。
银针之下尽是黑血,随着黑血缓缓流出,楚脩的脸色逐渐红润,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安素心探探楚脩的鼻息,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凤溪看安素心施展医术,沉默不敢出声。一来是怕打扰安素心影响王爷的恢复;二来是口中无言,羞愧难当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她的名誉。凤溪心中忐忑,不知安素心是否对此事感到气恼,要对王爷如实相告。
凤溪想到今日明贵妃有意透露出些许想要把安素心收入府中的想法,而现在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正好给安素心铺路了。这个且先不讲,王爷知道了她竟然做如此手段,这个王府里面怕是没有她的立足之处了。
她又羞愧又懊恼,还生出害怕。她恐惧地看着安素心的背影,身子抖的如筛糠。
安素心一轮行针完毕,又为楚脩按摩疏通血脉。渐渐楚脩气息平稳,面目不似方才狰狞。安素心长舒一口气,活动僵硬的手腕,把银针收起。
凤溪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妹妹,王爷如何了?”
安素心斟酌片刻,用略带疑问的口气说,“王爷已无大碍,现在只是睡着了。”之后她一言不发,看着凤溪。
凤溪被她盯得发慌,露了怯。黛云说,“二位别在这儿说话了,打扰王爷休息。姑娘也累了,去外面喝杯茶水歇一歇吧。”
安素心已知楚脩为何昏倒,有人给他喝了壮阳的药,而楚脩身体虚弱,经不起这样的强补。一时间药性太强,冲散了楚脩的心脉,导致他昏倒。
而这壮阳的药物,究竟从何而来不言而喻。凤溪姐姐这是心急做了傻事,若是楚脩身体健壮,恐怕此时已成好事。
可惜,可惜。欲速则不达,万事皆有规律,心急反而弄巧成拙。幸亏这次她及时赶到,而楚脩吃的量也不多。否则楚脩可能就要在今天一命呜呼。
安素心从后面看凤溪心虚的样子,料想她也不是有意而为之。凤溪平日里待她不薄,姐姐妹妹的称呼也不尽是口头上的虚称。凤溪是真的拿她当妹妹,好东西流水似的往她院子里送,也在下人面前给她立威,让旁人不敢小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