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奕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蜜儿。
她听命行事,赶在那人到西凉关之前到了。
南卿一直派人跟随着君璟,打探到他要经过此地时先一步派出蜜儿前来。虽然不解他为何要去边关,但择日不如撞日,送上门的岂能不要?
若说缃帙能放下一切孑然离开,他不能。既然伤害了他的人,可是要血偿的!有一千种方法可以了结君璟。只是最好的方式,是缃帙亲自动手。
说起来,他南卿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月婵湲,若不是她爱极生妒,给君璟用了蛊,他倒是不大容易分开这如胶似漆的一对。
想来,君璟到头来也不知道他迎娶的这位夫人,是如何心狠手辣吧。
即便和离后,君璟拿出四分之一的资产作为补偿过继给了月府,可那女人怎么会止步于这些身外之物呢?
要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往往是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诚然,南卿深谙这一点,便顺水推舟地把消息差人告诉了月府。
相信没有那个世家大族会错过这样的消息,毕竟令月府承受如此大耻的人可是他君璟!
也许过了今晚,京城底下又会是另一种波涛汹涌。
桃花眸子似潭水深千尺,紫色华服包裹着的身姿高雅修长。如果没有眼里那抹深色,倒真是一位翩翩公子。
“天将欲晚,血落梅寒······”
*
蜜儿将君璟不久将至此地的消息告知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片沉默。
奕珩在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递给了蜜儿,她迟疑片刻还是接下了。
“不知道殿下的意思?”
“看来有些事,国师考虑得更是周到啊。只是本殿一向不喜被利用——”
曜黑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蜜儿听此心里莫名漏跳了两拍,“殿下怕是误会主子的意思了,于主子来说,这不过是件利人利己的事。试想,借此机会铲除了唯一的隐患,殿下与缃帙之间的婚事岂非更加顺水推舟?”
“顺不顺水我不知道,可是眼下看来,这不是唯一的隐患吧?”
他饮了口茶,状似悠闲地回味其中。蜜儿被他说的话堵住,一时竟不明白各中意思。就在此时,门外一声大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怎么在此!”
奕珩额头一跳,怎么哪里都有这小子搅局?
蜜儿看了看奕珩,见他挥手,便退出了房间。
陵章一见真的是她,表情复杂难言。
“怎么哪里都有你?”
蜜儿没好气地看着他,面上是一副嫌弃,但心里却很感激他的出现。这小子总算有一回办好事儿了,鬼知道她刚刚都要缴械投降了。
这二殿下果然如传闻般,笑面罗刹。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揣摩他的心思,深不可测都可以同主子媲美了。
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会相信自己方才的说辞吧,毕竟主子的心思,实在是——
“······喂,你是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