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微微一揖,脸上是难得的正经,“娘娘放心,待我先行察看,稍后自有交代。”
“那还要劳烦国师了。”
一旁奕岚冷不丁地开口,南卿自是明白他话中有话,只是一笑而过,“太子殿下言重了。”
见他过去把脉,奕岚盯着他的背影,一眼也不敢错过。
要说柔妃不知道其中利害,前日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当时父皇吐血后,他虽然想尽快弄清真相,又怕引起父皇的不舒适,便一直没问。直到晚上奕羽宣他过去,这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国师,果然不简单!
探看了一番脉象,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南卿心中有了数。原是心脉郁结,一时没有发泄。这也难怪,换做谁听见那样的消息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心里虽然这样想,他面上却维系着一贯的温润,“回禀娘娘,陛下这几日恐是心神浮郁,一直未得到舒缓,加上最近节气干燥,才因此引起了不适晕眩——”
“噢,那请问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父皇有此心结呢?”
奕岚出声打断,一瞬不眨的盯着南卿,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这时才有人注意到,以前文质彬彬、与世无争的太子殿下有些不一样了。
“是啊,前日早上本宫还陪皇上一道用膳,当时皇上神色如常,言笑甚佳,也不见眉宇间有心事啊。”
柔妃仔细回忆,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宫倒是想起,那日国师去了书房,也是在此之后,本宫见到父皇时神色有异······”
一番话说下来,倒是给人留下无尽悬念。太医们私下纷纷议论开来,柔妃听后也是异样地看着他。
场上一时喧闹起来,只有几个当事人默不作声,在心中各自揣测着。众人的耳朵竖着,眼色也瞟向他。
眼见南卿如今有了最大的嫌疑,似乎下一刻即便没有皇上的口谕,只要柔妃一道令下,也能立即断送了他的前程。
不过南卿却面无异色,仍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不予辩解。
“皇叔当然会有心事!那日国师本是同本郡主一起觐见的,若非是奕珩哥哥的那封信,皇叔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浮盈适时开口,语气颇有些忿忿不平。听此,柔妃急忙问道,“所为何事?你且仔细说来!”
“你们都下去。”浮盈提高了声音,不多时,殿中只余他们四人。
“我们去之时,皇叔正好收到珩哥哥的密函,当时皇叔看完神色就不对了,询问之下才知道,珩哥哥言明,要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还在信中威胁,所有人的劝阻都没用!
我看啊,珩哥哥准是又被哪个妖女迷晕了头脑,才会大逆不道说这种话!如今皇叔卧病在床,真该叫他回来看看!”
浮盈一想起当日就怒不可遏,当然她这般不满更多是因为奕珩宁愿娶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女人,都不愿垂青自己!
听完,奕岚面色复杂。奕珩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从不听任何人的。不过在知晓背后原因后,他也挺心疼的。当年华贵妃死后,他就被送给太傅管教,父皇鲜少亲自过问他们的生活,有的只是一月一次的试考,一旦出错便面临惩罚。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奕珩才一点点变了。
不过柔妃信了,他却不信!父皇究竟因何倒下,相信南卿再清楚不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