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贵公公在边上端了这么久,连战报都快背下来了,直接朗声道:“陛下,这战报写的详细,老奴可否简而言之?”
“嗯。”
“是,王邵于渭河滩涂设了埋伏,半道突袭了赵教头的过河之军,几乎是一场完胜,恭喜陛下,陛下当真是慧眼识珠啊!”
“好,打的漂亮,果真朕没选错人。”李世民闻言,立即龙颜大悦,嘚瑟的不行。
底下众臣反应不一,赚钱的高兴,亏钱的郁闷。
“不可能啊,这,绝无可能!”侯君集闻言则露出一脸质疑。
价值千贯的黄金拱手让人,他可一点都不觉可惜,而是对王邵完胜的结果表示万分的质疑。
赵教头此人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指挥能力说不上优秀但起码也是个会动脑子的悍将,不至于会如此轻易的中了王邵的埋伏。
在他的预想中,赵教头跟王邵相拼,轻松获胜不敢肯定,但起码也能捞个两败俱伤才是,可此次战报的结果呢?与他设想的情况却是南辕北辙,这不得不让他质疑,什么时候禁军中的精锐连一群酒囊饭袋都打不过了?
花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侯君集才接受了现实,于是,再次瞪了身旁的郑侍郎一眼,低声训斥道:“哼!废物,什么话你都敢往外讲啊,幸亏程咬金中途打岔,否则,我看你如何收场!”
继而又道:“还有,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说好的万无一失呢?这便是你嘴上的万无一失?我这张脸都给你丢尽了!”
郑侍郎唯唯诺诺道:“侯大人,是下官多嘴,下官办事不利,下官真是该死。”
侯君集冷哼一声:“哼,你是该死,你死了倒真清净了,可如今,谁都知道本座就是在针对他,你准备打算怎么补救啊?”
“呃,补,补救?”
侯君集眯着眼瞥了过来,那意思就仿佛在说:“你要是没有nb,我就弄死你,信不信?!”
郑侍郎给那眼神吓的不轻,一边狂抹冷汗,一边硬着头皮道:“有,这个,这个必须有嘛,侯大人,您也知道我那贤侄就与两位教头在一起,只要他出马,下次肯定万无一失,而赵教头之所以失败,除了王邵此人异常奸诈之外,怕也是因为我那贤侄没时时刻刻在旁提点的缘故。”
侯君集想想也有道理,微微点头道:“但愿如此,还有,本座那一千贯……”
郑侍郎识趣道:“哎呀,皆是卑职办事不利所致,又岂敢劳侯大人您替卑职弥补过错,卑职听说过两日有一船南洋珍珠宝船要至洛阳歇脚,届时,卑职一定嘱咐手下为大人您留一批最大最圆润的送来,嘿嘿。”
“好,正好,最近我纳的第十三房小妾老在本座耳边吵着要一套非比寻常的饰物,你倒是有心了。”侯君集这才展颜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郑侍郎赶紧陪笑,其则心里苦不堪言,一句话,就送去出一整年的俸禄,他不心疼才怪。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而崔御史,是群臣之中笑得最开心的一位。
因为压王邵赢的人比压他输的少,所以一进一出之下居然还有大批盈余,看着手里一堆每张价值好几百贯的欠条,即便是自诩“清如水明如镜”的崔史官也不禁有些动容。
一想到王邵前两天派人过来交代细节的事情,他又一度暗自感叹:“哎,原来咱们这些老家伙也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幸亏我崔家此前有意交好此子,若继续与其结怨,那崔家的将来就堪忧了。”
早在两天前,王邵就偷偷联系了崔家,一是料定李世民会带着群臣过来观摩,怕到时候侯君集会不甘失败继续从中作梗,所以,为防他一手,王邵便提早一步向崔家通了气。
希望届时崔家能站在他这边帮衬一下,最不济,也能保持中立,不来落井下石就好。
二来嘛,也给崔家出个了个好主意,就当是还这次崔家的人情了。
王邵这手,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但偏偏崔家打死都不会拒绝。
因为什么?
因为群臣的欠条,它的意义远不是单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崔家更不会主动上门去挨家挨户讨要,但这人情,群臣多少得记下来。
日后万一崔家有需要动作的地方,有了这次“欠条”的人情,无疑,会畅通许多。
崔家同样也是在做无本买卖,既然王邵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可乐而不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