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绑我等作甚?反了你们,张教头好心让我们带你们一程,你们却……呜呜!”话到一半,就被左右押解之人硬塞了块布条。
“呵呵,还真是聒噪,这下总算清净了!”王邵这才收回示意的手,挠起了耳朵,轻笑道。
好嘛,引路的几位这才想明白,这哪里是需要照顾的“友军”啊,简直是披了羊皮的狼呀,而自己这边,完全是在引狼入室啊!
王邵胡乱抹了下自己原本就跟煤灰似的面颊,直到清秀的脸庞依稀可见,这才发令道:“好了,人都进来了,大伙儿就别再演了,都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刘大哥,你带高手兄们将木寨四角的哨岗全摸了,我呢,这就带剩下的人去挑了他们老巢,我倒想看看,郑季年见到我主动登门,会是个什么表情。”
刘青笑着打趣道:“呵呵,那一定相当精彩,若不是怕误了贤弟你的大事,我也想一道过去瞧瞧。”
“哈哈哈,行了,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
“好!”刘青应了一声,就点起人马朝木寨四角摸去。
至于其他人,则随王邵一道缓缓摸向了寨中的帅帐。
……
帐内的郑季年在派出张教头之后,不知怎的,内心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来回踱步许久,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他干脆抄起案几上的茶壶,狠狠倒了起来。
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点背的时候连口茶水都能跟人较上半天劲,他这猛地一倒,茶壶居然仅是意思了一下,滴完几滴就宣布告罄了,连杯底都没能铺满。
郑季年本就不安,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他自是无名火起,便弃了茶壶,扭头朝帐外吼道:“来人呐,都这么久了,怎得还不来添水!”
“郑兄,喝什么凉白开啊,我这正好有一囊‘二锅头’,不若你我分了得了。”
“二锅头?这儿哪来的二锅头……原来是你!”郑季年一愣,念叨了一句,又觉来人说话耳熟,便扭头寻声望去,正瞧见王邵右手腕上挂着水囊左右摇晃着缓缓走了进来。
噔噔噔,郑季年被突然闯入营帐的王邵给吓退了三步,若不是案几挡着,或许更加不堪,此刻,他抖着嘴皮抖着手,指着王邵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你怎会……”
王邵却是喧宾夺主,就跟进自己营帐一般随意,一屁股倒在案几上头来了个箕踞而坐,笑道:“嘿嘿,你问我啊,哦,张教头亲自派人请我来的,你这军师当得可真是云里雾里,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就不知道咧!”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哦……我明白了,是你,你仗着功夫了得,所以才潜入木寨欲行刺于我,好呀,你既然敢独闯龙潭虎穴,我这便成全你,来人!快来人呐!有刺客!还不快来人给我拿下刺客!”
王邵流着黑线抬手打断道:“等等等,郑兄你别激动,啧,不是我说你,这种曲折离奇又不合逻辑的脑补推论,亏你能想得出来,我也是服了,我刺杀你干嘛,一来,这大比期间根本就不会闹出人命,二来,你又不是敌方将领,我要你项上人头有何用处,当球啊?那也不够圆呢。”
“你说什么?”郑季年鼻孔都在冒气。
“哦,那就算你够圆,能当球踹,总行了吧,这你都要跟我争,呵呵,你可真有意思。”
“我……我跟你拼了!”郑季年一介书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抽出随身佩剑就朝王邵猛砍了过来。
王邵打了个哈欠,抬手就将水囊一举,似是格挡,实则,郑季年那一剑仅能挑飞一枚木塞,这还是王邵有意为之。
啵的一声,水囊上的木塞飞起,王邵同时一个转身就闪到了郑季年的后头,轻松写意拿起案几上的茶杯,笑道:“谢了,说好的请你吃酒,要不我先干为敬!”
“我……看剑!”
郑季年一通狂砍,每每将中之时,每每被王邵堪堪躲过,总觉得下一次,便能将这眼中钉肉中刺给刺个透心凉。
于是乎,郑季年就展现了什么叫锲而不舍的可贵精神,直到一炷香后,自己将自己累成了一条狗,而王邵却是安然无恙,连根毫毛都没伤着一根,甚至,还有心情替郑季年倒酒。
“歇了?要不喝口继续?”王邵顺手一送,那装满酒的茶杯跟长了眼似的一溜烟儿滑到了郑季年眼皮子底下,还不带洒的,光这手,就把他惊的眼皮直跳,郑季年他是彻底明白自己是有多天真了。
刺杀?简直是句笑话,人家若是愿意,光伸出小拇指就能将自己给碾死,拔剑相向,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