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季年沉吟片刻:“何为近,何又为远?”
王邵分析道:“这近嘛,自然是当今圣上,五姓七家本就是陛下的一块老心病,倘若有氏家肯主动退让半分,陛下自会敬上一尺,分外优待,若郑家敢为人先,岂不是一条登天的捷径?”
“这远嘛,虽在你脚下,可是太悬……太子继位自是天经地义,不过,谁又能保证此时的太子便是大唐将来的太子?咱们以史为鉴,公子扶苏不也是太子么,后来怎样?还不是被胡亥夺了去!扶苏又该去哪儿喊冤?”
“郑老弟,多想想,圣上是如何坐得大宝的?既是过来人,岂会容忍几位皇子在其眼皮子底下这般胡闹,虎毒虽不食子,但若把陛下逼出真火来,拿一族一姓来开刀,还是可以的。”
郑季年听完王邵的分析,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那是浑身湿漉漉的,一面不停擦汗一面慌道:“王邵,你莫在这儿危言耸听,你以为我会信你?”
王邵依旧笑眯眯打量道:“真的是危言耸听吗?哟,足下怎么一直在冒冷汗呐。”
“这,这帐中闷热,郑某又不胜酒力,冒些酒汗在正常不过,并非是你所言的冷汗!”郑季年死鸭子嘴硬。
王邵也没当即拆穿:“呵呵,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言毕,王邵起身晃了晃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囊道:“你看,酒也没了,我这话也算是道尽了,至于何去何从,我想,郑老弟你应该也有了抉择,退一万步讲,留一手总是能叫人感到心安,不是吗?”
王邵迈步朝帐外走去,忽然回身补充道:“就好比,我就十分清楚你喜欢长安花魁如月姑娘,得空,记得请我去如燕楼喝酒啊!”
郑季年抬头便笑了:“哈哈哈,王邵,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更可怕,不过,你可是驸马,即便我敢请你,你敢去吗?”
王邵也是报以微笑:“那得试过才能知道,外头等你哈,可别太久了!”
刚出帐门,就见二个脑袋做贼似的急急收回,王邵瞪了一眼,笑骂道:“我说二位,你们加一处都快百岁了,怎还这么八卦,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通知两位教头集结部队!”
程怀亮最是恬不知耻的,主动凑了上来陪笑道:“前头俺没听清,这后头……俺可听的真切,贤弟说要请客去……”
王邵故作不知:“我要去哪儿啊?”
“如燕楼!”刘青补充道。
“怎么,二位大哥也想凑热闹。”
程怀亮擦掌道:“嘿嘿,那可说好了,得空,一定得叫上咱哥俩,话说,也是很久没聚了!”
刘青补充道:“放心,贤弟不是这样的人。”
王邵噗嗤一笑:“行了,唱什么双簧,还怕漏了哥几个不成,不过,前提得看丽质她答不答应。”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那,那还是算了!”
刘青补刀:“若是公主得知,非扒了咱们哥俩的皮不可,还是算了!”
“应酬而已,我自会向其解释清楚,怕个球!”
郑季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着一丝侥幸出了帐门,入眼的,便是木寨原本的守卫,此时正被五花大绑堆在一起,表情甚是幽怨的看着刚出来的他,而王邵则跟着两人在一旁谈笑风生,他泄气一叹:“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