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丽质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神色跟昨日的罗静心是一样一样的,冷眼瞪着王邵道:“你!你怎得会去招惹她,这事儿若让父皇知晓,那还得了!夫君,你真是昏了头了!”
“不是,是她……”王邵顿觉委屈,难道在几女心中,自己就是一个这么滥情的人嘛,哥不是种马好不好,与高阳的关系也完全是纯洁的兄妹关系,好嘛。
“夫君,你不必再说了,此事,由我来替你打点,夫君只管放心便是。”丽质不容分说,抢先开口道。
王邵腹诽道:“我放心个锤子,我还什么都没解释呢。”可话到嘴边就被大老婆的冷眼瞪了回去,本就心中有愧,王邵居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再说话。
或许,每个男人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方面都不能做到如女子般决绝,不然,世上也就没这么多是是非非了。
……
王邵不知何时被众女齐齐排挤在外,几女好久不见于老宅相聚自是分外亲热,姐姐妹妹唤个不停,特别是罗静心,虽然对丽质一直抱有着一丝“敌意”,但自从她怀了身孕之后,便再也没表现出来过,王邵的后宅似乎也是日渐和谐,唯有这一点,让无比郁闷的王邵感到了一丝欣慰。
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邵也没忘了自己如今是“病入膏肓”的状态,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悄悄溜出了府邸,打算找郑季年喝酒去。
天幕下,长安城犹如另一片夜空,各家灯火就是这片夜空中的星斗,大街小巷依旧人流不断,其热闹程度堪比白昼,经过易容的王邵一出门,顷刻间便混入了这道人流。
夜长安有着别样的风景,除了平日里的张灯结彩之外,喧嚣声也是不见停歇,特别是入夏之后,出门纳凉之人那是比比皆是,茶馆、酒肆同样也是座无虚席,在王邵看来,长安的夜晚就像一杯红酒,光影入杯,叫人不知不觉迷醉其中。
纵观历史,大唐的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大街上偶有艳遇也并非罕见,不过,烟花柳巷才是街上单身男士的最终目的地。
以前也提及过,大唐的青楼文化那是相当盛行,许多才子的绝世名作也是从青楼散播出去的,譬如后世出了名的平康坊,它是诗作产量最多的地方,自然,也是因为整个坊间多是烟花之地的关系。
而王邵去的地方却不是平康坊,而是如燕楼。
信步了小半个时辰,王邵终于赶到了如燕楼大门口,还是那个老鸨,还是那张堆着公式化的笑容。
“哟,大爷好久不来了,奴家可想您想得紧呢,快快请进!”
王邵不禁逗弄道:“妈妈别忙,您是从哪里看出本大爷乃此间常客,不瞒妈妈,我可是头一回来。”
“我,呵呵,大爷说笑了,请进,请进。”老鸨也是一时语塞,心道:“这是打哪来的公子哥居然如此较真,纯属客套,这都不懂吗?”
“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我像是在和你说笑吗?我呀,是来找人的!”王邵一板脸皱眉道。
“咯咯咯,进店里的客官不都是来找人的,公子是来找春桃呢,还是夏荷呀,或是来找咱家花魁如月姑娘的?”老鸨咯咯一笑。
“我是来找男人,不找女人!”
这可是烟花之地,来找男人是什么意思?
老鸨忽然收了笑靥,叉腰怒道:“好啊,我算是瞧出来了,你是来专程找晦气的吧,赶紧给老娘……哎哟,瞧我这张嘴,大爷,不好意思,奴家最近昏了头了。”
老鸨不着痕迹的抽走了王邵递出来的银票,一路点头哈腰,那态度,看得身边路人咋舌不已。
步入其中,王邵忽然驻足问道:“行了,我来问你,郑家公子可曾来过?”
“来了,就在楼上雅间,莫非……郑公子口中的贵客不会就是大爷您吧?哎哟喂,奴家真是该死!”
见王邵点头,老鸨赶紧掌了自己一嘴,口称该死,同时也不忘在前头带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