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女儿,爹是爹,不是一回事。
这一点,她分得很清楚。
他弯下腰去,语气柔和地说:“昨天,让您费心了,谢谢。”
当时,虽然小姑娘嘴上没答应,只说等以后心情好时,可能会改变主意,但终究还是帮了忙。
这份大恩大德,他怎么都不会忘。
“昨天?”青竹蒙圈地眨眨眼,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姜伯伯为啥谢她呢?自己昨天也没干啥啊!
对了,倒是替他们求过情,可哥哥最后没同意。因为这个事儿,还把大少爷惹火了。
唉,想起这个来就揪心。下回,她再也不多嘴了。
青竹本打算问清楚,对方指的是啥事儿。结果,被身侧的少年打断了。
“这个话题,可以稍后再谈。还是先解决一下,孩子们的问题吧!”
姜薇在一旁频频点头,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言家小哥哥的想法,和她真是太一致了。可以说,讲出了她的心声。
老爸特意来学校,不是专门为了解决,她被欺负的事吗?干嘛总聊别的话题啊?
一直谢来谢去的,都不知道在搞什么。
“额,不用了吧!”
姜泽丞摆了摆手,赶紧表明了态度,“孩子们活泼好动,你推我、我推你的,那都是闹着玩的。再说,薇薇也没什么大碍。
我看,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必占用您宝贵的时间了。”
“那怎么行呢?”言熙白缓缓垂下眼眸,“既然我们都来了,还是谈一谈吧!”
尽管用了商量的句式,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见老板的态度如此坚决,姜泽丞便没敢再多言:
“好,那听您的。”
言熙白优雅地转过身,行至沙发前稳稳坐下。
姜父微微弯着腰,拿出恭敬的态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由于太过紧张,男人不禁脚下一绊,差点儿没摔倒了。
幸亏姜薇反应很快,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扶住了父亲。
姜泽丞站稳之后,做了个深呼吸。走到沙发的另一端,俯身坐了下去。
因为有老板在,他不敢坐得太实。只虚搭了个边缘,方便随时站起来。
青竹和姜薇左右分开,分别站在亲人的旁边。
班主任又倒了杯温水,放到姜父跟前的矮桌上。
而后,又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姜薇用力皱起鼻子,狠狠瞪了青竹一眼:
哼!这个小乡巴佬,咋看都觉得碍眼。
她长得这么路人,和小哥哥站一起,根本就不像兄妹。
眼睛大小就不一样,颜值差了那么多。一看,就是从外头捡来的。
和她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简直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这种人,还上什么学啊?就该推着一辆三轮儿,去外头收破烂儿去。
与此同时,青竹一直看着哥哥,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她。
故此,她表达出的这份厌恶,对方根本就没接收到。
姜泽丞摆出一脸笑容,诚恳地请示道,“言总,您希望怎么解决呢?只要您交代下来就行,我一定马上照办。”
其实他也没摸透,老板是怎么想的。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便开口问了一声。
小言办事的手段,他算是领教到了。
现在,自己和夫人的饭碗,都在人家手里攥着。
所以他非常担心,自己哪句话没说好,老板会再次改变主意。
特别是,关于言小姐的问题,更得加倍留神才行。
吃过一次大亏了,绝不能再出差错了。
见状,姜薇又是一个白眼。
今天,老爸咋这么怂呢?都是过去的上司了,还这么巴结干嘛?
这态度,跟三孙子差不多。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一点儿都不硬气。
对小哥哥这样,勉强还说得通。问题是,对言青竹也一样。
老爸又不是促销员,这个小野孩子,也不是专卖店客人,他有必要这样吗?
唉,真特么想不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