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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常坪镇的大街是寂静的,天空还飘着零星的小雨点。王家客堂里的灯明晃晃地掉在正中间,茶几边围坐着三个年轻人,他们又在兴致盎然地炸金花。各自面前的茶几面上除了摆放的纸牌就是一些零散的钱,有纸币也有硬币。
王勇瞅了长毛一眼偷偷翻开面前的底牌笑道:“这把还不炸死你。”
长毛瞅了一眼气呼呼地扔下手中牌:“妈的,你今晚走啥狗屎运了?老张,你也输了吧?”
老张笑道:“幸好打得小,不然我也要输十块了。”
“估计是菜花要回来了。”
“关菜花啥事?”
“嗨,你不是说菜花旺你的吗?”
“切,这玩牌是赌手气和胆量,完全是两码事儿。”
老张即刻站起身:“很晚了,回去睡啰。”
“再玩会儿呗。”
长毛摸了摸肚皮:“晚上就吃了点剩饭,饿了。”
王勇一把将桌面上的零钞扫进衣兜乐呵呵道:“早说呀,我给你们下面去。”
“这还差不多,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天哪,你就是这么算计的?那我前天在你家输的怎么算?”
长毛笑着挥了挥手:“开玩笑的,不吃了。”
“真不吃了?”
长毛打着哈欠:“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天早点回去补觉啰。”
王勇将两人送出院子连打着哈欠,他赶紧关上大门上了楼。只有夜风还在王家院门前悄悄低吼,雨珠还在半空中零星地飘洒,蛙声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次日太阳已刚刚露出半边脸,黄菜花已洗漱完毕准备收拾东西,突然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她愣了愣神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不由得笑道:“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代新生道:“师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呵呵,那你吃着了吗?”
代新生摸了摸头:“还,还没呐。”
许志勇道:“在家里你都是天蒙蒙亮就起床了啦。”
“你们东西收拾好了?”
“嗯。”
黄菜花看了代新生一眼:“新生,你穿这件新衣服很像城里人。”
“呵呵,姨,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不用,我这就装好了。”
许志勇坐在床沿望着黄菜花:“你怎么不穿新衣服?”
“这在路上穿给谁看?”
“我们不是人吗?”
黄菜花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她还记得她穿着他送的新裙子去照相的情景,她抿嘴笑了笑:“我们今天又不照相。”
“谁说不照了?我们回去一路上发现哪里风光好就拍呗。”
“那得多耽误时间呀。”
“回去不用赶时间。”
许志勇看了她一眼又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
“你说过的话可多了,我哪里知道你指的哪句?”
“广东算远方吗?”
“当然算呀。”
“呵呵,我的承诺兑现了。”
黄菜花面色微红,她偷偷瞟了瞟代新生回头瞪了许志勇一眼:“你大白天说啥子梦话!”
“哈哈,你赶紧穿那套裙子给我们看。”
黄菜花低头看了看脚:“可是配这个鞋子不好看呀。”
“那你先穿体恤牛仔裤。”
“没洗怎么穿?”
“就一会儿嘛,等会儿买好鞋子再换裙子。”
“那我穿这身去买鞋子有啥不一样吗?”
“我们想看,怎的?远方也陪你来了,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说不过你。”
黄菜花笑了笑抱着衣服去了一趟卫生间,她换好衣服对着大镜子解开大辫子重新梳了梳,她打算学侯玉薇的样子只集一个细辫子在中间,其它头发任由其披散在肩膀上。收拾完毕,她瞪大眼睛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她自己对自己扮了一个鬼脸,这人真是一个桩桩全靠衣裳呀。
许志勇坐在床沿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黄菜花出来,他不由得大声嚷道:“你还没有换好?要我帮你吗?”
黄菜花即刻打开门羞涩地瞅了他一眼:“我这打扮好看吗?”
代新生道:“哇,城里那些美女都要躲着走了。师父,你说对吧?”
黄菜花笑道:“新生嘴巴真会讲。”
许志勇呆呆地看了半晌:“新生说得很对。”
黄菜花高兴道:“走吧,我请你们吃叉烧包去。”
代新生笑了笑:“我可不可以点别的?”
“那你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或者面条吧。”
“好,志勇哥,你呢?”
“我跟他一样,再来两个鸡蛋。”
“我可不感激你们为我省钱。”
代新生道:“不是省,是吃不惯。”
“真的?”
黄菜花望着许志勇的表情笑了笑:“还是家乡的味道好。”
“好想吃你做的酱牛肉。”
黄菜花面色微红道:“回去了请你吃个饱。”
许志勇浅浅地笑了笑没接她的话。
“师父,我们的东西要顺便带着吗?”
许志勇看了看时间:“这样带着吃饭反而容易拿丢,等会儿回来拿吧。”
黄菜花犹豫道:“等会回来不多收我们房费?”
“不到中午不会加收。”
黄菜花高兴道“新生放那儿吧。“
许志勇冲黄菜花笑了笑:“到底是生意人,处处想着的是钱。”
“这叫明明白白的消费,不花无谓的冤枉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