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瑶瞅了一眼,那女人不正是侯玉薇么?许久不见好像更漂亮了。他又往旁边看了看,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几眼看向别处。
巫帅避开灯光走上去看了看:“志勇,你这是上哪儿了?”
许志勇跳下车:“去省城换回我的车。你俩真浪漫,跑路边谈情说爱来了。”
“唉,正闹脾气呐!”
“切,浪漫就浪漫嘛,打啥马虎眼哟。”
“不信你问她。”
侯玉薇抬眼一瞥,她发现车座上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她连忙心慌地转过身背对着许志勇不说话。
“看,心虚了。”
袁宗瑶有些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许志勇笑了笑道:“有人等不急了,下次见面再一起喝酒。”
巫帅同许志勇挥了挥手转身对侯玉薇道:“不闹了,回家。”
侯玉薇任由他拖着手,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吹得树枝飒飒响。
关上门,巫帅捏了捏她的脸瞅了瞅:“解气没有?没解气可以打我一顿。”
侯玉薇瞥了他一眼抡着拳头砸着他的胸窝:“你就故意看我笑话。”
“你要是早乖乖回家,志勇就不会看见了。”
侯玉薇瞥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叹了一气:“他坐在志勇哥车上。”
“谁?前男友?”
“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要么是爱得真要么是你确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侯玉薇摇了摇头:“或许吧,我妈还伤了他的自尊心。”
侯玉薇见巫帅皱了皱眉:“我听菜花说那个杏子是他亲舅舅的女儿。”
巫帅翘着二郎腿:“怪不得。刚才那喇叭按得跟个催命符似的。”
“听说杏子和农行的一个出纳好上了,国庆结婚。”
“哟嗬,你消息蛮灵通的嘛。”
“这县城又不大,这么喜庆的事还用藏着掖着?听玉琼说他们要在我们饭店摆喜酒,不信你不知道。”
巫帅摊开双手淡淡道:“人家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侯玉薇斜眼看着他:“奇怪,你就一点儿不后悔?”
“切,我后悔什么?”
“要是我不出那事,或许你们不会分开吧?”
巫帅坏笑道:“也许吧。不过你真希望是这样吗?”
侯玉薇抓着小坤包站起身撇了撇嘴:“讨厌。”
巫帅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又想跑!能不能不使小性子?”
侯玉薇笑了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巫帅紧抱着她陷入了往事中:“其实我很怕孤独。小时候像个孤儿似的。在乡下待了几年,进城上学后我妈一直对我不冷不热,老爸也不敢在她面前对我表现得过于亲热……那个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是那个家最多余的人,我一般都是自己拿着饭票去食堂吃饭。直到后来初中毕业要去省城读中专,他们好像才知道我的存在……”
侯玉薇紧紧依偎着他眼圈微红,她哽咽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原来这么可怜。”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调皮鬼,我才懒得讲这些。”
“难怪你看着比一般人成熟。”
“经历让人成熟。”
侯玉薇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巫帅心里猛地掀起一阵狂澜。他俯下身挠着她的腋窝:“我要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坏蛋。”
“你才是呢?”
“你第一个探听了我的秘密。”
“哈哈……”
巫帅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进了卧室,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墨绿的被褥像平静的海面突然间翻起了狂风大浪,一个又一个大浪褪去,两人裸露着身躯,像一对欢快的游鱼在海水漫索似的,花香氤氲着海水纱窗,轻轻喘息……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了。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微闭着眼睛沉浸其中……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近乎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夜色浓稠,风还在半空中调皮地窜来窜去,车窗玻璃跟着哐当哐当,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里听着着实让人瘆得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