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弄好了办一个个人展吧。”
“不急,先存点家底再说。”
“家底?”
“就是多存一些好作品。”
“你回去吧。”
“没有了?”
“那你还想怎么?”
朱泽云沉吟半晌:“晚上打烊了我来接你。”
“我可不去你那里。”
“那我带上画板去你家?”
“我又不是你的模特。”
“当然不是。你是天使。”
杨玉琼撇了撇嘴:“就嘴巴会说。”
朱泽云抬头指着墙上那幅工笔画:“我画得不好?”
杨玉琼仰起头看了一眼笑道:“不好。比我本人漂亮优雅。”
“呃,其实你比画更漂亮,我……”
杨玉琼红着脸:“你赶紧上班去吧。”
“那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带上画板。”
朱泽云高兴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乖。”
杨玉琼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来一会儿呆,直到侯玉薇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想谁呢?”
“玉薇,你怎么来了?”
“刚去办完了停薪留职手续。”
“你真不去单位了?”
“本来我想直接离职算了,巫帅叫我再等等。”
“哟嗬,你现在开口闭口都不开巫帅两字,你俩是不是那个了?”
侯玉薇脸红脖子粗:“哪个呀?”
“不说我也知道。我可跟你说啊,你这也是冒风险的事情。”
侯玉薇趴在办公台面上叹了一口气:“这爱情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呀。”
“家庭关系好乱。他父母知道还不得气死?”
“最好气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各自更看重的是利益。”
“你的意思是他们父母都是利益至上?”
“应该是吧。”
“你这是要上演现实版‘雷雨’?”
“切,我又不是他妹妹。”
“哈哈,你真的爱他?”
“应该是吧。”
“啥叫应该是呀?”
“反正他好我就好。”
“我看那巫帅比他爸好。”
“嗯,他小时候也吃过很多苦,在家里都不敢说话。”
“他妈那么霸道,可以想象。”
“他小时候过得可憋屈了。”
“所以性格孤僻。”
“呵呵,现在开朗了好多,话也多。”
“那只能说你俩合得来,话多些而已。”
“或许吧,我觉得他挺照顾人的。”
“看来你是很享受被人照顾。”
“呵呵,他兜里有一百可以为我花掉九十九块。”
杨玉琼沉吟了片刻:“这么说他对你是认真的。”
侯玉薇微笑着点了点头:“花他的钱,比花自己的钱痛快。”
“财迷。”
“呵呵,我可不是没有节制胡乱花光了才肯罢休的女人。”
杨玉琼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他真是一分钱不舍得为你花,说明他心里根本不看重你。”
“就是。”
“不过也有男人不把钱当回事,一是会赚钱不在乎,二是花心,就喜欢给女人花。比如我前夫就是。”
“那依你看巫帅是哪类型?”
“不好说,男人十有八九个都是花心的。”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也不是,是没有碰见好的。”
“朱哥就蛮好。”
“不说了,我做账。”
“奇怪,一说朱哥你就要做事。”
杨玉琼把账本挪了过去:“那你来做。”
“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么?”
杨玉琼抓过账本笑道:“你下午不去铺货了?”
“呵呵,昨天铺得差不多了。”
杨玉琼抬头看了她一眼:“厉害呀。”
“我也有我的强项。”
“那是当然。”
“我得给菜花打个电话汇报汇报工作。”
“她这会儿可能在路上呐。”
“哦,她来过店里?”
“是啊,脚被玻璃片砸伤了。”
侯玉薇唏嘘了一声:“严重不?”
“无大碍。”
“就她自己?”
“还有许志勇。”
侯玉薇笑了笑:“那再严重一点也有人照顾。”
“瞧你说的啥子话。”
“呵呵,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杨玉琼放下笔:“不明白。”
“志勇哥心里装着菜花呀。”
“噢,他俩一起长大相互多关心一点无可厚非。”
“他们以前是恋人关系。”
“哪又能如何?都各自有家庭了。”
“呵呵,这很难说。”
“我觉得他俩都很传统加上人品又好,彼此不会越过雷池半步。”
“形式上是可以,心里是可以惦记的嘛。”
“呵呵,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不说了,你忙吧。”
“再坐会儿呗。”
侯玉薇瘪了瘪嘴:“你又不讲朱哥的事。”
杨玉琼笑了笑连忙挥了挥手:“再见。”
“没劲。”
杨玉琼望着虚掩的门缝笑了笑继续低头翻着账本,屋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搁下笔,想起侯玉薇的话,又想起朱泽云从她上高中那会儿就喜欢着她,这么多年了他还保持那颗初心,真是难得。可是,这……她叹了一口气,攥着笔撕了一张墙壁上的日历在其背面乱画着,居然勾勒出他的面部轮廓来。她慌忙抓起来揉成了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可她扬在半空中的手又缩了回来,她慢慢展开皱巴巴的纸团看了看,没想到随便勾勒的几笔看着还挺有神韵的,看来自己还真遗传了父亲,有画画的天赋,她乐滋滋地拿起笔又涂了涂浓密的发丝、眼镜、捏笔的姿势……她突然在那张日历末端重复地写着: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顶格写完一行,最后落在三个字在一起,莫非这是天意?她笑了笑,偷偷朝门缝瞟了一眼,赶紧将那一行字涂黑又将他的样子涂黑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嘴里开始愉快地哼起了那首老歌: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