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不过新生这孩子一身正气,顶多就吓唬他一下,不能把他怎么的。”
“是吧,我还担心他被招魂了呢?”
“若真是那样直接招去武家坡那悬崖沟去了。”
许志勇笑了笑:“那依您的意思他只是受到了惊吓,无大碍?”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请一个先生给瞧一瞧。”
“嗯,谢谢师父。”
“这人哪还是要行得端坐得正,半夜也不怕鬼敲窗。”
“您说得是,您都退休了也没有碰见这等古怪事。”
“呵呵,我遇见过与新生类似的情况,武家坡,还有福田那处悬崖。”
“没听您讲过,您给讲讲呗。”
“那上我家吧?”
“去我家吧,反正我一个人,安静。”
“好。”
许志勇待万师傅落座后帮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王家酿:“孝敬您的!”
万师傅摆了摆手:“你这么见外干嘛?”
“您不是膝盖疼嘛,这酒可以帮你活血,化瘀止疼。”
“这么好?”
“当然,不信你试试。”
“唉,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呐。”
“您试试看。”
万师傅很是感激地看了许志勇一眼:“谢谢你。”
“呵呵,徒弟应该孝敬师父嘛。”
“哎,难得你有这份心。”
许志勇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万师傅心里的酸楚,儿子也不争气,几个徒弟都跑去打工了,一年到头也很难见上一面更别说嘘寒问暖了,或许各自都有各自的难处吧。他吸了一口气递了一根烟:“快讲讲您的奇遇。”
万师傅接过来放在耳廓上,抿了抿嘴两眼迷离地望着窗口:“那一次好像已经入秋了,晚上十点左右,刚过武家坡,突然一个年轻姑娘背着背篓站在旁边喊师傅带一个。”
“反正已经过了武家坡,我也没有多虑,毕竟也有不少赶夜路的人。我就停了下来,本以为她会上副驾座,却听后车厢叮咚一声,她便打招呼她已上车了。天哪,好像就几秒的时间,这爬车速度够快的。我还想她肯定是经常爬车熟练了。”
“那后来呢?”
“后来翻过一道梁子,她说她家到了要下车,还特意问我借了手电筒。她说她家就在那个坎上不远,我看前面黑漆漆的,就索性借给了她。”
“您再次肯定她是一个大活人,假不了。”
万师傅点了点头:“过了两天我路过的时候就特意停了车去坎上那户人家要电筒。你猜怎么着?”
许志勇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静摇了摇头。
“那个中年妇女摇头硬说没有借。我才说是一个年轻姑娘借的,肯定是你女儿吧。那中年女子不由得怪异地瞅了我一眼,然后叫我跟她一起去看看。”
“您去了吗?”
万师傅点了点头:“我就好奇地跟在她身后,看她领我去什么地方。穿过一小片灌木丛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座新坟,中年妇人从坟头上取下手电筒递在我面问是不是我的,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吓得撒腿就跑,中年妇人就在后面追……”
“呵呵。”
“你说我还敢要那个手电筒吗?”
“是我也不敢要了,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些东西讲出去恐怕要被骂精神病了。”
“哈哈,你没有骂我精神病。”
“呵呵,我经常在外面跑,当然是宁可信其有,起码增强些防范意识吧。”
“嗨,奇了怪了,你说我们活人不怕,偏偏要去怕一个死了的人。”
许志勇笑了笑道:“关键这活人看得见,人死了就是魂魄上天入地遁于无形,谁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在哪里冒出来了。”
“如果我们意念里没有,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不存在了呢?”
“有些东西很难解释,可他既然存在肯定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也是,记得五年前去福田经过那个悬崖地,我的左车轮有一半已经掉在悬崖边,突然一条巨蟒蛇飞过来挡住了车轮下滑的速度,我的意识猛然清醒过来即刻打着方向盘往里靠拢……当时吓出一身冷汗,等我喘了一口大气,发现那条巨蟒早已不见了……”
“天哪!好险。”
“后来我站在悬崖边朝下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这么说一定是您的祖先在保佑着您吧。”
“我也是这么想,后来还专门去上了香敬了酒。”
“呵呵,不信还真的不行。”
“呵呵,从那以后,我每次经过那里就格外小心。”
“呵呵,谢谢师父讲的这些,我以后也注意。”
“对,要多注意。遇突发事情首先不要让自己方寸大乱。”
许志勇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酒。”
许志勇起身将万师傅送到门口,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他还是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带新生回村里找先生看看。
他一边泡脚一边仔细回忆万师傅讲的奇遇,看来以后开夜车得仔细些。桃木辟邪,要是做一柄桃木剑挂驾驶座上方或许管用。他抿嘴笑了笑,得空了就去林场选一块料叫代永生做几把来试试看。
窗前,夜风骤起,似一个淘气的孩子忽而咆哮忽而平静,窗玻璃晃荡得紧,在清幽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许志勇紧裹着被褥仰躺在床上忽思乱想了一阵才熄了灯。任凭窗棂呼啦啦响,屋内一片沉静,好像主人去了远方还没有回来似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