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却因一纸荒唐言委身于一寒门弟子,心底存恨,本以为略施小财便能打点一切,孰料那人不知从何处习得仙法,大得宗主青睐,不仅处处和她作对更是拒绝入为西殿长老,倒是摇身一换,进了东殿,还作成殿主。
至此,东西两殿,关系十分紧张但鲜有冲突发生,原因有二,其一莫过于纪彰天性情古怪,收徒只收三人,并直接颁作三席,故东西两殿弟子之间少有接触。
其二,则是两位殿主相见总是伴随着呛言怒语,继而大打出手,一来二去,两殿弟子见了,也只当看个热闹,倒并不敢插手……
“慢着,师父,你们关系从一开始便如此恶劣吗?”纪天作问道。
“那是当然,你可曾见我二人恩爱过?”纪彰天翻了个白眼,顺势再闷一口酒。
“那纪菁莪是如何得来?”
“噗!”
面前人张嘴喷酒,纪天作巧地一闪躲过。
纪彰天大呛,窘态毕露并老脸一红,难得羞耻道:“咳咳,混账小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好酒量也不是一次两次就养成的,难免有那么几次喝多了……”
纪天作点点头,笑道:“想不到师父也会酒后乱性。”
纪彰天眼睛一蹬,佯装怒道:“混小子,酒堵不住嘴就多喝点,你没醉过?”
闻言,纪天作一愣,眼神迷离了一瞬,脑海里浮现一俏影却很快散去。
两人竟是颇有默契不再言语,只是沾酒。
“喂,你还没说那婆娘为何帮你?”
“我不知道。”
“嚯,连师父你也糊弄,信不信我今日趁着酒劲逐你出师门?”
纪天作挑了挑眉,全然不以为意:“你真想知道,日后去西殿找她一问便知。”
“不去,我现在打不过她了。”纪彰天摇头。
日出日落,东西两边,各有各的答案。
……
百焘山下,苦战毕。
纪葳蕤衣着完好,却是面色惨白,手里也只剩下雄剑,雌剑嵌入一旁的碎石中,她语气微弱,堪堪笑道:“没想到许久不曾对练,你的实力已经精进到这等地步了。”
纪诞的样子更是狼狈,上身衣全破,尽显虬肌,其上有累累剑伤,看来是与纪葳蕤一战所致。
他苦笑道:“是你的实力大不如前了。”
方才一番苦战,纪葳蕤为了引纪诞上钩,故意扔剑露破绽,实则内神化外气,以气御剑,想从背后击败纪诞,孰料被他惊险躲过,剑才猛击入石。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纪诞只觉葳蕤心神不定,控剑不稳,脚下虚浮,这种状况,他曾在早起犯困的温戾身上见过,但眼前的纪葳蕤显然另有隐情。
“你为何要为那小子拼到这等地步?”他问。
纪葳蕤惨然一笑,扔去手里那剑,轻声道:“言义无尽,皆是命。”
说罢,走来踉跄几步,竟头一歪,昏倒在地。
纪诞忙上前扶起,唤了两声无反应,再摸其脉,气息微弱,忙背起纪葳蕤就往附近的锦琅镇飞去。
……
却说山上的纪天作正值畅饮,却失手打烂一杯好盏,引得已经醉了的纪彰天笑道:“你看看你,醉了吧?想灌醉我东殿剑老?除非是萧家那个酒剑仙!嘿嘿……”
纪天作不语,眼望山下,狰犳嘶鸣,略有悲意。
......
且说他地风云自然无法传至人烟稀少的东殿,温戾和陈狱二人亦是在纪菁莪的刺激下拼命加练以争一口气,得了五色珠串的温戾倒是还未开始研究其妙法,陈狱亦暂时未参透血饮蹈锋之真秘,三日后的四殿大比究竟是福是祸?谁又能料想,在暗处除了纪菁莪,观察二人的,还有一双明清之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