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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景贞一听到书房里响声,忙现身查看,却看元载满面怒容,心里一个咯噔。
元载同样看到景贞一,生气道:“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竟然帮着外人为难我。”
景贞一满腹委屈,自我剖白:“小妹追随在兄长身边二十余年,从没有想过背叛兄长。李泌告诉我说兄长在犯糊涂,小妹这才引他进屋。”
元载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不用再说了。给我退下去!”
“兄长……”
“退下!”
景贞一轻咬嘴唇,忍着气,转身就走。
元载上前一步,看着妹妹离开,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就因为他是皇帝,就可以为难我吗?
元载心中不甘,转身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忽然有感,自己年轻的时候以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左右朝政就感到很快乐。然而真的到了这一步,反而不快乐。
“难道我真的会重蹈覆辙,难以避免权臣的命运。”元载自言自语,心里怅然若失。转念一想,忧心道:“我必须还要忍耐,再等合适的机会。李豫这一回我就放过你,下次……哼!”
次日,代宗在麟德殿内练习书法。
有太监来报说:“宫外有山人李泌自称得陛下旨意,前来求见。”
代宗一听李泌来了,忙命太监传李泌入殿。
李泌进殿,拜伏在阶下,奏道:“山野愚人李泌参见陛下,万寿无疆。”
代宗赐李泌平身,笑道:“朕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思念先生。今先生来了,朕也感到安心。”
李泌谢恩道:“臣本愚陋之人,不值得陛下挂念。”
代宗笑道:“先生在担任元帅府长史期间,对朕各方面多有教导,此情此恩,朕终生铭记。”
李泌再次谢恩。
代宗又问道:“先生从衡山而来,算路程应该昨日便到长安,怎么今天才来见朕呢?”
李泌直言道:“臣去拜见元相,因此来迟。”
代宗顿时不悦:“先生也要首先去见元载?”
李泌道:“元相乃是当朝右相,又是臣的师弟,理应拜望。”
代宗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先生不愧是智囊,当真左右逢源。”
李泌反问道:“臣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臣没听说元相犯下任何过错啊,难道有什么是臣不知道的事吗?如果元载真有,臣请亲自带兵将他锁拿。”
代宗当然说不出所以然,面子顿时挂不住。
片刻后,代宗方道:“元载没有违例之举,只是……朕觉得他似乎不该……”不好再说下去。
然而,李泌装起了糊涂:“陛下所说不该是指什么事?”
代宗没想到李泌这么讨厌,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说不出原因,只好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