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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丫头说的对,长义,你怎么都不知道给袁家小子拧个冷毛巾?”清虚表示不满了,“赶紧的!你这学艺还是不精啊!你要是想出师,可有点难了!”
“道爷,您就痛快的斟酌药方吧!”长智跑出去打井水给袁敏行拧冷帕子,长义在屋里急的都跳脚。
“嗯,不急,你先把老道的药箱子打开,”清虚看到药箱子被搬进来,都没起身,就指挥长义动作,“老道那药箱子里头有四十三种药丸子,你每一样都拿一个出来,老道看看究竟哪个合适!”
长义没办法,只好听清虚的指挥,把药丸子都搬出来,清虚眯着眼睛,对着才点起的灯,又是看,又是闻的,鼓捣了老半天,才选出了七个药丸子,都用竹刀切开来,每个取三分之一摆到炕沿上,剩下的都扔到了旁边的水碗里。
长义取了滚开的热水,倒进了水碗里,又用瓷勺子搅着,直到药丸子都化开了,屋里弥散的都是苦涩偏辛辣的药气,长义才停下手,清虚卡在罗汉床上,两只脚蹭着地,挪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长义把那一碗药都给袁敏行灌下去,才长出了口气。
“成了,长义,你赶紧把炕沿上的那些药也冲开了,等半刻钟以后,袁小子吐了,再给他灌一遍!”清虚捂着鼻子,为还没出现的气味皱起了鼻子。
长义跟长智配合着,把依旧高热昏睡的袁敏行给扶着坐起来,背后用引枕和被子垫着,长智侧身坐着扶着袁敏行,还空出一只手拿着银勺,用勺子把,把袁敏行的牙撬开,长义就端着药碗,一勺勺的喂他。
袁敏行虽然不清醒,可还是皱着眉头抗拒着难吃的药汤,长义费了牛劲,都没喂进去多少,荣宝儿在旁边看着着急,干脆就过来,跟长义商量,让她来试试,长义迟疑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被长智一顿眉眼官司打下来,还是把药碗和勺子交给了荣宝儿。
荣宝儿拿起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口,顿时觉得口唇都涩麻麻的,口腔里都是辛辣苦味,似乎连舌头都僵硬了。荣宝儿忍着眼泪,对袁敏行开口,“敏行,我是宝儿,道爷给你开了药,你得吃下去,病才能好,我尝了这药,实在是难吃的很,所以我来替你吃一半,我先吃了一勺,你也吃一勺,好不好?”
袁敏行似乎是听到了荣宝儿的话,眼珠在眼皮底下动了动,嘴唇也微微的张开了一点,荣宝儿就用瓷勺子舀了药,喂袁敏行,眼看着他艰难的将药汁咽下去,荣宝儿的眼泪说什么都止不住,就在荣宝儿自己要喝第四勺的时候,清虚跳了过来,伸手阻止她。
“荣丫头,没你这样的,这药下的重,你没病没灾的,喝多了可不好!”清虚咳声叹气的对袁敏行开口,“我说袁家小子,你也心疼心疼荣丫头,她为了你,连这样的药都能咽下去,你一个老爷们,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袁敏行眼角就微微的有泪光显出来,清虚嫌荣宝儿一勺勺的喂太慢,就抢过了碗,捏着袁敏行的下巴,给他硬灌下去,竟然也没洒出来多少。清虚也没让袁敏行躺下,而是躲在长智身后,等着袁敏行呕吐。
果然不出清虚所料,袁敏行没过多久就吐了,长义早准备好了漱盂,接了个正着,袁敏行把药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以后,竟然能张开眼睛了,长义赶紧就递了温水给他漱口,随即又送上了药,袁敏行也一口气喝了,还对着荣宝儿笑了一下,之后就连睁眼睛的力气也没了,被重新扶着躺下。
荣宝儿又要过去,袁敏行感觉到了,就挣扎着,声音微弱的开口阻止,“别......过来,会传给你!”
荣宝儿咬着嘴唇,硬是坐过去,还抓着袁敏行的手不放,“我不怕,我就是要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真是不听话!”袁敏行声音低的几乎只是气声,荣宝儿却听明白了,心里酸涩的怼回去。
“我就是不听话,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倒是好起来啊!”
袁敏行咧了咧嘴,实在是没气力了,也是还发着高烧,没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了。清虚又等了一会儿,重新给袁敏行把了脉,却没发现有什么起色,心里也担忧不已,连晚饭都没想起来吃。
直到外头敲起了定更鼓,袁敏行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变得平稳绵长了些,荣宝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帕子又热了,就重新换了一个,清虚本来已经打起了瞌睡,被水声惊醒,一激灵就跳起来,过来看袁敏行。
清虚给袁敏行又把脉,又翻眼皮的看了一会儿,见他虽然没有怎么大好的迹象,可是也没有更加严重的反应,好像温度还稍稍的退了一些,清虚抹了一把额头,才觉得肚子饿的厉害。
“我说小丫头,你让人给老道弄些吃得呗?老道饿着肚子,可没法给袁小子看病开方子!”清虚耍赖,荣宝儿也没力气跟他计较,长义自动的就去厨房张罗吃的了,他们哥儿几个也是差不多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现在看到清虚到了,用了药以后袁敏行的病情也没继续恶化,心里一放松,也觉得有些饥饿难耐。
没多久,长义就过来喊长智和永喜帮忙,三个人也不用托盘,直接就端着大碗进来,除了给清虚和荣宝儿准备的是白面的面条,碗里还有一个荷包蛋之外,其他人都是吃杂粮的素面,只星星点点的有一点绿色的野菜末子,飘在面汤上头。好易小说.haoetv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