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不知道,两个差役可是都看在眼里,借着这个大好机会,三不五时的就小小的敲诈袁熙一回,换些银子买酒肉吃,袁童氏也是知道的,就开始给小姑娘脸色看,还不停的指使她做东做西的,有一次还让小姑娘去上树给她掏鸟蛋吃,等小姑娘真的上了树,她又在底下使坏,差点把小姑娘摔下来。
就因为这个,袁熙跟袁童氏好好的吵了一架,袁童氏破天荒的挨了袁熙一巴掌,本来就不牢固的牙,都掉两颗。袁童氏撒泼打滚的,说什么都不肯再跟袁熙走,袁熙也是够狠的,一脚踹开了抱着自己腿的袁端行,让差役给他上了枷锁,带着小姑娘继续赶路。
袁童氏到底是没有那份底气,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活下去,还是跟在后头赶了上来,直到到了极北苦寒之地,袁熙看着袁端行被送到了地方,就去找地方落脚,转了半个月,终于买下了一个有三间正房的大院套,倒座,后罩房,一应俱全,等袁端行能够三不五时的回来住住,那个丫头就正式的跟袁端行住在了一块儿。
袁童氏本来还想闹腾,嘴里骂着袁熙爬灰,被袁熙关上了房门,笑着用灰铲子狠狠的打了几顿,身上的皮肉青紫的一片片的,总算是明白了,现在的袁熙已经不是从前的袁熙了。
“贱妇,你我听好了,要不是被你这个狐媚子迷了心窍,老子今天就是在京城里,在老二家里吃香喝辣的,而不是跟你,还有你生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这苦寒之地受罪,老二虽然不能生育了,可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想看着他绝了后,所以,我才出了这么个下策。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我就光明正大把小丫纳了,让她给我生儿育女,反正都是庶子,大不了,将来给老二过继一个孙子就是了!”
袁熙倒是说到做到,也不顾脸面,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什么脸面呢?等袁端行再一次回来住的时候,袁熙让饭庄子送了席面,请了才结交的几个朋友,就算是给小丫举行了过门仪式,小丫就成了袁熙的平妻。
袁端行心里憋屈又窝火,酒就喝的有些多,可是他是真的不能行,跑到暗门子里折腾了个天翻地覆,也没办成什么事,反倒被人家当做笑柄,传了漫天的流言,这流言随着回京复命的差役,就也传回了京城,传到了袁敏行的耳朵里!
袁敏行从跑到宫外等他的长礼嘴里,听说了流言,都不用着手查源头,皎月就成了第一大嫌疑对象。所以在凤翔侯府看到皎月,袁敏行就忍不住发作了起来,皎月躲在清虚的身后,确实是对自己当初添油加醋的事,心虚不已。
荣曜也隐约听见了风声,用眼睛一瞟,就知道肯定是皎月在其中捣了鬼,就又想起当初在四川叙州府,皎月给他们下药的事情,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增添了一分,可是现在的情况之下,荣曜也不能给袁敏行拱火,万一袁敏行一个压不住,再伤了皎月,两个人若是结了仇,对袁敏行可是很不利。
“敏行,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皎月道爷当时出面去游说袁老爷,也是我出的主意,要不是皎月道爷辛苦,他跟袁童氏怎么可能这样顺利的就出了京城?说起来,你是真的应该多谢皎月,就算是皎月当初说了些什么出格的话,初衷也是为了把他们尽快的送出京城去,再说了,若是他能持正心思,别人再挑唆也没用!”
“岳父,我只是......”袁敏行被荣曜劝说了一番,心里的火气多少消了一些,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迁怒给皎月了,袁熙若是不愿意,皎月再怎么挑唆,他也做不出这种事。“唉,真是丢脸!”
“其实你身后有这样的血亲,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陛下眼中,你比那些孤臣倒是更好用了,毕竟,就凭着你有小辫子可以供陛下拿捏,陛下就不怕你名声大盛,万一真的跟陛下对着较劲,陛下进退两难!”荣曜可是深知这一点。
现在的皇帝,自打亲政之后,心眼是越来越小,脾气也越来越刚愎自用,既想让人给自己好好的做事,又怕重用的人结党营私,架空了自己,所以性情总是反复不定,可是一旦要用的人,有大把的把柄在手中握着,陛下立刻就会觉得心里有底了,也敢任用他。
大不了,若是他做错了,或是没做好差事,陛下就抓住那人的错处,好好的整治他一番,然后,等他有用处的时候,再度起复,依旧是圣恩浩荡,反正大家都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么!
“我知道,若不是有他们在,陛下也不会吧巡视灾情的差事交给我,若不是郑家父子都是那样的庸碌贪婪之辈,陛下也不会屡次三番的将重要差事交给他们!”袁敏行是真的无奈了,皇帝越来越好名声,郑家父子差事做的越是不好,才能越让人觉得,是他们糟蹋了皇帝对百姓的隆恩,败坏了皇帝的名声,臭名都让郑家人背了,好名声自然就是皇帝的了!
“好了,马上就开饭了,你们都去洗洗手,咱们就在明间里吃,反正皎月道爷也是老熟人了,就不讲那些虚礼了!”荣高氏其实是怕万一男女分席,喝了酒以后,袁敏行再绷不住,跟皎月起争执是小,真动了手,皎月还不得满地找牙?荣高氏有信心的是,有荣宝儿在旁边看着,就算袁敏行就算是起了火,荣宝儿也能给他浇灭了!
皎月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可等三杯酒下肚,不但胆子大了,对着袁敏行也觉得自己是真的为他好,就算说了些不在行的话,也没什么了,更何况,他还出力救了荣宝儿一命呢!伴随着自我催眠的成功,皎月就彻底的放开了,一顿饭吃下来,跟清虚两个吃了个沟满壕平。
“呃,这些日子,老道今天吃的最舒服!”清虚一边剔牙,一边打饱嗝,他自己就吃了一只水晶肘子,一盘子酱牛肉,一锅鞑子饭,皎月吃的也不比清虚少,就连放下碗以后,还抓了两块酱牛肉在手里,一边喝消食茶,一边往嘴里塞牛肉。
“还是荣侯爷家里的饭菜合口味,我都好几年没吃过这么饱了,那个,侯爷,咱们商量个事儿呗?”皎月涎着脸,一句话分了好几段说,因为嗓子眼里那块牛肉,老是不听话的往外蹦!
“您说!”荣曜看在清虚的面子上,还是回应了皎月的话。
“那个,侯爷,小道能不能三不五时的,过来打打牙祭,解解馋?”皎月用眼睛溜着袁敏行,嘴上却是对着荣曜说话,生怕袁敏行一个不高兴,自己也好来得及逃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