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周乐潼眼中闪过狠绝的光芒,她趁着周太后垂下眼帘,就故意狠狠地掐了一把大皇子。
霎时间,整个寿康宫都响起了小孩子扯开嗓子的哭叫声。
见此,周太后有些莫名,却摆手道:“奶娘将大皇子带下去吧,兴许孩子是困了,去睡一会儿。”
等到哭声随着大皇子一起离开,寿康宫终于略微安静下来。
看着有些失神的女儿,周太后缓和了脸上的表情,安慰道:“潼儿,你也不要忧心了,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母后就将你接回来。”
顿了顿,她道:“到时候,母后一定再给你选一个人中龙凤的男子,来做你的夫婿,然后,你要多少孩子没有?”
此言一出,周乐潼心中冷笑连连。
哈,说得好听,再找一个?还要多少孩子没有,你当老娘是母猪吗?
再说了,对于那些害人精,老娘压根不稀罕!
周乐潼越想越气,连太后也骂了无数遍。
可是脸上,周乐潼却挂着得体的笑容,撒娇道:“母后,您怜惜怜惜女儿,不要将我送到五台山去了。”
紧接着,周乐潼又道:“五台山那个鬼地方,荒无人烟,成天就几个又老又丑的臭秃……呃,和尚打理,女儿会闷死的。”
听得周乐潼言语实在难听,周太后教训道:“你是去静修的,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难道还要搬上一个戏班子去不成?”
此言一出,周乐潼心中最后的那点期待就被掐灭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讨好道:“母后,您方才还不是说,要提女儿找驸马吗,那干脆别让我去了,要不然,还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
“可是你想想你干的那些事,哀家提起来都嫌恶心!”
说着,周太后又教训道:“你怎么能这么……你简直……”
“母后,过去的事,就让他去过去吧,再说了,周以尧都死了,您还要揪着不放?”
紧接着,周乐潼就有些不悦道:“您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是,这一去,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就算回来了,也早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看着周太后的脸色,周乐潼一点也不顾及老娘感受,继续抱怨。
“难道,您要等到我三四十,才回想起来替我筹谋吗?还是说,你心中就只有你的皇帝儿子,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
这番话,周乐潼说得有些不中听,顿时惹得周太后越发火大。
只见周太后抬起手,对着周乐潼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一下子,周乐潼就有些懵在了当场。
看着周乐潼吃人的眼神,周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又抬手给了女儿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周乐潼的脸颊被周太后的玳瑁护甲划破了一道血痕。
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周乐潼抬手一摸,只觉更疼,再一看,手指上沾着血迹。
“哈,你是不是要杀了我?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亲手替儿子处置了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姐姐?”
大笑一声,周乐潼发狂道:“说什么母女情深,都是骗人的鬼话!你此刻怕是恨不得对我除之而后快吧?”
这一番话,将周太后的心窝戳了几个大窟窿。
艰难地抬起头,周太后看着眼前的女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潼儿,是你吗?当真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往日我对你太宠爱了吗?”
此言一出,周乐潼哈哈大笑,嘲讽道:“是啊,你的确是太宠爱我了!”
说着,周乐潼指了指脸上的伤痕,满眼冰渣,甩袖离开。
看着周乐潼的背影,周太后陷入沉思。
裴府,雪院。
一直守着正屋的清禾几人,眼看着快到中午了,裴旭却半点动静也没有,有些心焦。
昨夜,她们探不到谢宁的脉搏以后,就憋了一口气,一直没有喘出来。
清禾心里想着,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谢宁无事,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失去了再找人去医治的信心。
看着一旁呆坐在地的苗娘,清禾心中的大石头越来越重。
苗娘都这副样子,可见……
想及此,清禾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上前去敲开门,她想,也许只要一直不开门,自家小姐就还是好好地在里面,只是睡着了而已。
正在清禾胡思乱想之际,只见管家一脸郁色地走来。
他昨夜因为上前和自家主子搭话,却被失去理智的裴旭一脚踹飞,到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呢。
看着站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的几个女子,管家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问道:“清禾,主子还没有出来吗?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夫人……”
说着,管家停了下来,转移话题道:“都晌午了,人总需要用膳吧?再说,万一你家小姐需要准备汤药什么的……要不,你去看看?”
对于管家的话,清禾没有回应。
倒是紫阳,看了看管家,迟疑道:“要不,管家伯伯去看看?”
听得此,管家觉得自己的心口更疼了。
他连忙摇头,也一脸菜色地站着等待。
正在此时,正屋的门突然打开了,缓缓走出来一个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