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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师傅见黄时新进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家伙胆子挺大的,偷村长家、乡长家的都好就是不能偷王家酒厂的东西。”
“反正偷东西就是不对。”
猴子师傅的小师弟接着话茬子:“五师兄,你好像很仇官哟。”
“绝对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偷了一般人家的东西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了。”
黄时新道:“我们一般人家里哪有值钱的东西可偷,即便有两件像样的东西也不比上半缸酒值钱。”
猴子师傅笑道:“问题就在这里,我们东家是谁?家大业大。你看这一天,警车、神犬都来了。”
猴子师傅的小师弟举着大拇指道:“五师兄,你这说到正点上了。可见东家在这地儿的社会关系,那是相当的不错吧。”
“东家人好,仗义疏财,跟着他干我们的穷日子很快熬出头了。”
突然角落里有人冒了一句:“自古以来就有喂不饱的狗养不熟的狼。”
猴子师傅即刻循声望去,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墙,他撩起衣袖吼道:“是谁在放屁?是谁?骂谁是狗谁是狼呢?”
黄时新即刻劝慰道:“别计较了,人家只是开玩笑罢了。”
猴子师傅的小师弟道:“算了,五师兄,说者无意,也不是冲你。再说我在省城亲戚那厂混过两天,死气沉沉的,工资又低,不是我吹牛,国企都不如这儿好。”
猴子师傅道:“是吗?”
“骗你干啥?加班加死你,也没有几个钱。”
“呵呵,我去年跟曹哥拿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呐。”
“我听曹哥说了。能顶我们在省城干一年的吧?”
“也没有,差点点。”
“天哪,你也不请我们几个小师弟吃一餐,小气鬼。”
“好好干活吧,就想着吃。”
“呵呵,民以食为天。”
“去干活吧,等这个月发钱了就请你们去东家的饭店里吃肉喝酒。”
“真的?
“不吃太贵就成。”
“哈哈……”
黄菜花忙完活儿,夜色渐浓,北斗星在头顶若隐若现。远山像被有意打翻的那瓶墨汁任意浸湿在宣纸上,任风吹拂,却永远保持着湿漉漉的模样,兴许只有这样才有生命的源泉与华章。
黄菜花洗了一把脸,理了理云鬓出了门。当她快步走到林业站门口,许志勇师徒刚从车上下来。
许志勇一眼看见了她,他回头对代新生说了两句话,代新生即刻同黄菜花打了一声招呼小跑着去了对面。
许志勇望了望天空晃了晃头道:“哎呀,我这样眼睛突然迷糊,看不清风往哪个方向吹了。”
黄菜花瞪了他一眼:“还没吃饭吧?”
“还没呐。”
“去店里吧,我炒饭给你吃。”
“不麻烦了,待会去哥那儿吃点儿。”
“那你赶紧吃去吧,明天早上来找你。”
许志勇上前两步笑呵呵道:“说完了再走嘛,不然我晚上会老想着会睡不着。”
黄菜花搓了搓手:“你,你明天有空么?”
许志勇瞅了她一眼不由得正经道:“你若有要紧事,我再忙也要放下呀。”
“厂里被偷了,我们想把围墙砌高些。”
“啊!谁这么大胆?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
许志勇松了一口气:“要不上去坐会儿,慢慢说?”
黄菜花摇了摇头:“算了,就这儿说吧,省得……”
“站这儿说就不怕人家怀疑了?你自己心里有鬼。”
黄菜花瞪了他一眼:“说正经事,别扯远了。”
“呵呵,损失大吗?”
黄菜花摇了摇头:“幸好发现及时,不过我二爷家的狗为此送命了,二爷也病了。”
许志勇想了想:“你二爷是肯定是心病。”
“你怎么知道?”
“若是你养了多年的狗突然被死了,你不伤心?”
“嗯,你们林场有那种狗么?”
“正好侯玉薇舅舅家那狗配种生了好几只呐。”
“那你帮我买一只回来吧。”
“买啥买,我去要一只来送给二爷。”
黄菜花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突然暖呼呼的。她沉吟片刻:“明天有空吗?”
“先忙你的事吧。”
“你可不要为难,后天也可以的。”
“知道,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这儿等你。”
“好,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许志勇笑得合不拢嘴:“我突然觉得好饿。”
“呵呵,我先走了。”
许志勇望着黄菜花的背影吹着愉快地口哨,像个孩子蹦蹦跳跳地上了楼,他得赶紧洗一把换身衣服再去吃东西。此刻,天幕上繁星铺陈,偶尔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仿佛放飞了几个人的梦。
初升的太阳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笑容瞬间像镀了一层金光,远远地看去似一朵朵盛开的花儿在风中摇曳。
代新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即便他紧咬着下嘴唇可还是藏不住笑靥。许志勇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口水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捡到宝了?”
“没,没有哇。”
“那笑啥子?”
“我看菜花姨喂你吃包子,呵呵……”
“这有啥子呢?她说我手脏,代劳一下而已。”
“呵呵,我突然觉得你俩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许志勇连忙往后瞅了菜花一眼戳了戳代新生的脑壳:“不许瞎说。”
黄菜花心里怦怦乱跳,她轻咳了一声扬了扬眉头望了望车窗外故意岔开话题:“今天天气真不错,是晒酱的好天气。”
许志勇朝外面看了看:“得多晒几个太阳,不然才收回那些玉米豆子都得发霉。”
“再过十天八月又要麻烦你去邻县拉粮食了。”
“没问题,即便我不在,你可以找新生,慢慢的本县境内的他都可以交给他跑跑了。”
“你干啥去?”
“我多多跑业务。”
“忙得过来么?”
“没问题,单位的车偶尔也可以借来使使。”
“你是想快些攒前买新车吧?”
“心有灵犀呀,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要多少钱?”
“还没确定,你觉得我上次开去广州的那车如何?”
“当然好了,车厢够大,跑长途划算。”
“嗯。”
“应该很贵吧?”
“是呀,看能不能买个二手货,自己做顶棚也行。”
“能随时买到?”
“师父手上现在有一辆,我觉得蛮合适,车厢自己还可以加长。”
“呵呵,原来你早有目标了。”
“嗯,所以我得赶紧凑钱。”
代新生兴奋道:“师父,现在是不是拉货的旺季了?”
“是的。”
黄菜花连忙道:“我可以帮你凑点儿。”
许志勇摆了摆手:“不用。”
“不用客气哦,你现在买来马上就可以赚钱了呀。”
“过了十月份再看,现在车还在改装呐。”
“那你赶快,估计十月底又要跑一趟广东。”
“天哪!这么紧俏。”
“那当然,以前的百年老字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老祖宗的东西就是讲究。”
代新生放慢车速:“师父,我们先到哪儿?”
“先去拉些沙然后再去水泥厂。菜花你看呢?”
“行,我想去一趟师范学校。”
“那我们先送你过去等装了沙再回来接你。”
“说个大概时间吧。”
许志勇看了看手表:“一个半小时在学校门口等。”
吴倩正沉浸在琴音中,小薛同学叫了几遍她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瞪大眼睛:“小薛,啥事儿?”
小薛戳了戳她的脑门:“我嗓子都快喊哑了。”
“呵呵,你外号百灵鸟怎么会哑呢?”
“不贫嘴了,外面有人找。”
“谁?”
“一个漂亮女子。”
吴倩不由得嘀咕,漂亮女子?难道是我姐姐,不可能她这会儿在学校呐。